顧清辭盯著他胸前的便攜監護儀。
“你己有室早記錄，右手持續痙攣。按照安全審查規定，你必須停止所有高危手術操作。”
陳建國順勢接話：“你聽到了，這不是我個人的要求。”
沈逸飛看向手術檯上的患者。
體外迴圈管路內血液平穩迴圈，十三號專屬人工心臟泵體、吻合環均己完成肝素浸泡備用。
他心裡十分清楚，十三號手術一旦中斷，後續七臺手術全部順延。兩名依靠ECMO維持的重症患者也在等待手術，單臺停擺，整條流水線都會徹底崩盤。
他必須快速恢復右手操作能力。
沈逸飛轉身走向門外。
“給我三分鐘時間。”
陳建國上前攔住他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處理右手痙攣。”
“熱敷、藥物解痙都來不及。”
“用冰水。”
陳建國眉頭緊鎖。
“低溫刺激只能短時壓制痙攣，維持時間極短。後續還有七臺高危手術，你不可能每臺都靠這種方式硬撐。”
“先做完十三號。”
“這是透支身體。”
“現在每一秒都關乎患者性命，沒時間糾結利弊。”
陳建國一時語塞。能在這種高壓狀態下保持清醒，足以證明他狀態尚可，但清醒的意識，掩蓋不住身體的透支。
他再度上前阻攔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不同意，這臺手術誰來接手？”
“我來。”
“你一旦失誤，後續所有高危患者，沒人能救。”
門口的顧清辭聞聲抬頭。
陳建國沒有立刻回應。他能承擔手術失敗的責任，卻無法無視後續風險。
十西、十五、十六號患者均存在血管變異，十七號主動脈走行異常，十八號心尖壞死緊貼室間隔，最後兩臺是整批患者中病情最危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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