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野圭沒有回答。
他邁開腳步，走進了和室。
背部的傷口像是有生命般，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一陣尖銳的抗議，但他挺首了腰桿。
昂貴的西裝包裹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，是一層偽裝精良的盔甲。
他沒有走向那個背影，而是在距離對方几步遠的位置，盤腿坐了下來。
這個動作，未經允許。
坐下的瞬間，傷口被猛地牽扯，額頭立刻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只是默默忍受著。
“城島集團社長，東野圭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報出了那個讓門外山本和律師都感到荒誕的頭銜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輕響。
老人手中的剪刀終於放下。
他的動作滯澀，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，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。
東野圭終於看清了這張臉。
佈滿皺紋與老年斑，瘦削，眼窩深陷。
這張臉屬於任何一個在公園裡曬太陽的普通老頭。
但他就是田岡一雄。
他那雙眼睛渾濁，卻沉澱著一種能看透人世的絕對平靜。
田岡一雄的視線落在東野圭身上，審視著他略顯蒼白的臉，他身上嶄新的西裝，最後停留在他未經允許便坐下的姿態上。
“城島集團社長？”
田岡一雄的語氣裡，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好奇。
“一個有趣的頭銜。”
他沒有追問竹中正久的事，也沒有提及任何極道的恩怨。
他只是看著東野圭，像是在端詳一件剛出土的、不知年代的古董。
“年輕人。”
田岡一雄開口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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