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。”
東野圭的身體微微前傾，這個動作讓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如果將山口組的人力，轉化為推動新產業的勞動力；將山口組的地盤，變成新商業模式的試驗田；將山口組的資金，投入到未來的朝陽產業裡……”
“山口組需要的，不是一個能打的西代目，而是一個能帶領整個組織轉型的舵手。”
“這，就是我對您問題的部分回答。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，一個山口組可以活下去，並且活得更好的未來。”
一番話說完，東野圭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賭的，是田岡一雄不只是一個黑道頭子，更是一個高瞻遠矚的梟雄。
一個真正的梟雄，在組織的生死存亡面前，個人的恩怨與憤怒，都可以暫時放下。
和室內，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田岡一雄那雙渾濁的眼睛，第一次泛起了波瀾。
他以為自己要見的是一頭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崽子。
卻沒想到，坐在自己面前的，是一個清晰預見了風暴，並且己經造好了船的瘋子。
“說得很好。”
田岡一雄終於再次開口，聲音裡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疲憊。
“你說的這些，很有趣。”
“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他枯瘦的手指，輕輕敲了敲身前的地板。
“東野圭，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“你攪動關西的風雲，強行把竹中弄死，你做這一切，難道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？”
“難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，竹中的死亡跟你們沒關係？城島組放在我們內部的內鬼，你真的當我不知道？”
老人的聲音陡然轉厲。
那股沉寂的威壓再次籠罩下來，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沉重。
東野圭看著他，看著這位行將就木卻依舊掌握著無上權力的老人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談論商業，也沒有再分析未來。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，和一種卸下所有偽裝的坦然。
“不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組長你肯定知道，這只是我無奈之舉。”
“我想要的，其實很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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