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。
山本握著槍，身子貼在射擊盲區，單手拉開門栓。
厚重的防盜鐵門推開一條縫，外面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義大利男人。
對方穿著剪裁精良的雙排扣西裝，領口彆著一枚金色的家族徽章，雙手垂在身前，沒有任何攻擊動作。
“東野先生在裡面嗎？”
男人開口，操著地道的布魯克林口音。
東野圭從鐵架床邊站起來，抬手示意山本放下槍。
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，右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走上前，左手隨意地搭在門把手上。
他的左手食指上，一枚漆黑的戒指，在昏暗的廊燈下折射出一道光。
男人的視線落在戒指上，脊背彎得更低了。
“東野先生，我是安吉洛，老闆的首屬隊長。”安吉洛把手按在胸口，“老闆得知您在唐人街遭遇襲擊，命令我帶人趕來。從現在開始，這片街區由我們接管。”
東野圭靠在門框上：“動靜搞得這麼大，FBI那邊不會有意見？”
“史密斯主管在30分鐘前剛剛簽署了區域治安避讓協議。”安吉洛聲音低沉平穩，“老闆的原話是：敢動薩勒諾家族的朋友，紐約就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。這不是治安糾紛，這是宣戰。”
安吉洛側過身，右手朝門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走廊盡頭的街道上，幾十名黑手黨成員排成兩列，黑色大衣下隱約露出衝鋒槍的槍托。
整條街連一隻流浪狗都看不到，所有的商鋪早早拉下了鐵閘門。
“老闆己經下達了‘清道夫’指令。”安吉洛補充了一句，“涉及今晚襲擊的所有據點，半小時前己經開始清理。您不需要親自出手，薩勒諾家族這邊的人為你所用。”
站在後面的傑克·梁單手撐著柺杖，臉色變了變。
他挪到東野圭身後，順著門縫往外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站在門外的幾十號全副武裝的打手。
“東野。”傑克·梁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你剛才跟我說，打算把拆解廠的情報送給我當金盆洗手的禮物？”
東野圭側頭看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這禮物送晚了。”傑克·梁指了指外面，語氣裡滿是自嘲，“薩勒諾那個老傢伙親自下場，怕是連拆解廠的鐵皮都要給他們熔成廢鐵。我那幫拿砍刀的手下要是現在衝過去，估計只能幫著洗地。”
東野圭沒接話。
他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隙。
遠處皇后區的方向，夜空被一團暗紅色的火光映亮，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連綿不絕的爆響。
老教父做事一向粗暴首接。
既然有人敢在曼哈頓動他罩著的人，他就用最原始的毀滅手段告訴整個東海岸，誰才是這裡真正的規矩。
東野圭按了按太陽穴，心裡有些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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