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辦。”
“是！”兩名保鏢不敢有絲毫遲疑，倒退著快步退出了大廳。
東京，千代田主宅。
東野圭放下電話聽筒，轉過身來。
美雪顯然聽到了電話里美奈的答覆，她沒有多說什麼，徑首走向浴室：“我去洗澡，一身血腥味。”
客廳裡只剩下城島雅子、東野圭，以及坐在矮桌前裝無辜的東野椿。
東野圭深吸一口氣，拉開椅子坐到東野椿對面，準備拿出家長的威嚴好好跟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兒算賬。
“小椿，把頭抬起來。”東野圭板著臉開口。
東野椿眨了眨眼睛，小手捧著牛奶杯，低下頭吸了一小口，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沫，看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。
東野圭剛準備開口訓話，旁邊的城島雅子己經放下了手裡的園藝剪。
“阿圭。”城島雅子微笑著走過來，輕輕拉起東野椿的小手，“小椿今天在外面折騰了大半天，精神也累了。正好茶室的炭火生好了，我帶她去點一服茶，靜靜心。”
東野椿立刻乖巧地站起身，拉住外婆的手，連看都不看東野圭一眼，邁著小碎步就往茶室走。
“母親，您不能每次都這麼慣著她……”東野圭在後面無奈地喊了一聲。
城島雅子頭也沒回，只是淡淡回了一句：“小椿今天處理得很冷靜，沒給家裡丟臉。至於訓話，等她喝完茶再說吧。”
看著一老一小兩道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，東野圭一口氣堵在胸口，半天沒吐出來。
他揉著眉心，頹然坐回沙發上。
茶室裡，檀香嫋嫋。
地爐裡的銀骨炭燒得通紅，鐵壺裡的泉水發出輕微的松風聲。
城島雅子盤腿坐在主位上，神色寧靜。
東野椿則跪坐在對面，小手熟練地拿起茶杓，舀出一勺抹茶粉放進黑釉茶碗裡，接著注入熱水，手腕沉穩地用茶筅快速擊拂。
整個動作乾脆利落，完全不像是一個六歲孩子該有的定力。
茶湯表面泛起一層細膩如綠雪般的泡沫。
東野椿雙手託著茶碗，恭敬地遞到城島雅子面前：“外婆，請用茶。”
城島雅子接過茶碗，抿了一口，微笑著伸出食指，在東野椿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咚的一聲脆響。
東野椿捂著額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外婆。
“別裝了，這裡沒有外人。”城島雅子放下茶碗，“今天故意被綁架，真以為自己很聰明？”
東野椿低下頭，整理了一下和服袖口：“我有槍，車牌號和路線我都記下來了，靜流阿姨也在後面，他們傷不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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