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站在一旁，眼神也老是落到我身上。別人說笑，他不怎麼接，可只要我一皺臉，他目光就會先過來。那不是看熱鬧，是記下了。
門外這時又來了人。
顧老爺子帶著顧敘進門，剛好撞見這一屋子圍著我轉。顧老爺子腳下一停，先笑了：“我還當這裡該安靜點，結果你們這兒比其他屋還熱鬧。”
二哥立刻接話：“那得看誰在這兒。”
顧老爺子走近些，目光先落到我臉上，又看了眼爺爺抱人的姿勢，眼裡帶了點笑：“她今天氣色不錯。”
我聽見聲音，眼睛轉過去，看了他兩息。
顧老爺子眉毛微微一抬。
顧敘站在他身後，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，不搶著說話，也不往前湊，只站在一旁看我。我朝那邊又看了看，手指輕輕動了下。
二哥當場就不樂意了：“不是吧？你連顧家都給面子？”
“她給誰面子，還得先過你這一關？”大哥淡淡回他。
“哥，你最近怎麼老堵我？”
屋裡這點笑還沒散，奶奶身邊那個常跟著跑腿的女人又來了。
她手裡拎著一小袋東西，進門先笑，說是老宅那邊送來的小衣服，料子軟，給孩子貼身穿正好。
她這回學乖了，沒一上來就往前湊，只站在門邊把袋子遞給外婆，嘴上也輕：“我不碰小小姐，就來送個東西。”
外婆接了，點點頭，沒多說。
屋裡人本來也沒把這事太當回事。
可那女人把袋子遞完，像是想看看我穿不穿得上，身子往前傾了點，腳下也跟著挪了半步。
就半步。
我原本還在爺爺懷裡老老實實窩著，眼睛一轉，看見她，臉一下就皺起來了。
不是想哭的那種哼唧，是很快的一下，像是聞見了不愛聞的味，連小鼻尖都跟著皺了。
屋裡那點熱鬧，瞬間收了。
爺爺先低頭看我，手掌拍了拍我背：“怎麼了？”
我沒出聲，腦袋卻往他懷裡埋了點，手指抓住他衣襟，不肯再朝門口看。
那女人腳下停住，臉上笑還有，可已經有點掛不牢：“是不是我身上沾了外頭的風，小孩子不適應？”
二哥剛要張嘴，爸爸先抬了眼。
他沒說話，只看了那女人一眼，又低頭看我。
林晚也起身了，眉心一下擰起來，手已經伸到爺爺這邊：“給我。”
“等等。”顧老爺子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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