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會走以後，家裡最先變的是客廳。
茶几被挪到牆邊，花瓶沒了，擺件沒了，連爺爺愛放在手邊的茶盞都被換成了帶蓋的小杯。
二哥抱著一隻抱枕站在沙發邊，滿臉不服：“她才走兩步，家裡怎麼跟搬家了一樣？”
大哥補了一句：“你以前也沒好到哪去。”
二哥把抱枕往懷裡一塞：“哥，今天說的是小兕兕，你別翻我小時候的賬。”
我扶著沙發邊，聽得挺樂。
人類幼崽走路確實麻煩。
我腦子裡己經想好了要去哪裡，可腿不太聽話，腳也不太給面子。往前一步，身子就往旁邊歪；想轉個彎，整個人差點撲到軟墊上。
不過這不影響我行動。
會走以後，誰還願意天天被抱著？
我要自己去看窗臺，自己去摸小鹿，自己去追二哥手裡的點心盤。
林晚一看我鬆開沙發，手立刻伸出來：“知意，慢點。”
我看她一眼。
慢不了。
我現在心裡有路。
二哥蹲在前面，張開手：“來，來二哥這兒。”
我本來要去小鹿那邊，聽見他這句話，腳下一拐，繞開他。
屋裡靜了一瞬。
外婆先笑出來：“她繞開你了。”
二哥低頭看我從他手邊晃過去，整個人都不太好：“不是，小兕兕，你這繞得也太明白了吧？”
大哥坐在旁邊，眼底帶笑：“她嫌你擋路。”
二哥回頭：“哥，你今天不用上班嗎？”
“看你被繞開，比上班有意思。”
我給大哥點了個贊。
這話說得好。
我扶著軟墊邊緣，小步往前挪。前面就是顧敘送的小鹿玩偶，圓滾滾的，躺在地毯上，看著就適合抓。
剛伸手，身後就響起一陣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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