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鹿轉到第三圈時，二哥終於從後面趕了上來。他大概在電梯裡又和大哥爭了幾句，進門時外套釦子都沒扣好。看見我盯著展櫃，他順著視線往裡一瞧。
“喜歡這個？”
我還沒回答，他己經彎腰研究起小鹿。
“這麼小，放你床頭正好。會唱歌嗎？”
工作人員站在展櫃旁，笑著解釋：“是十九世紀末的琺琅機械音樂盒，修復後可以正常運轉。不過內部零件比較精細，不建議讓孩子首接碰。”
二哥回頭看我：“聽見沒？只能看，不能玩。”
我伸手指了指玻璃。
“鹿。”
這字我會說得比較清楚。顧敘送我的小鹿玩偶還在家裡，耳朵己經被我抓得有點歪。眼前這一隻不一樣，硬硬的，亮亮的，轉起來時腳下的花也會跟著動。我是真的喜歡。旁邊還放著一枚顏色更亮的鑽石胸針。工作人員見我伸手，原本以為我看的是它，便把燈光調到胸針上。石頭一亮，周圍幾個人都朝這邊看過來。
我卻把手指重新轉回小鹿。
“鹿。”
二哥樂了：“看見沒有？別拿亮的糊弄她。她有自己的眼光。”
林晚問我：“不看別的嗎？”
我搖頭。貴不貴、是不是最好的，對我都沒什麼用。我只是喜歡小鹿轉回來時，腳下會露出那幾顆藏起來的星。爸爸讓工作人員把胸針的燈恢復原位，只留下小鹿展櫃前這一盞。
二哥立刻轉頭：“登記了嗎？沒登記就加上。”
大哥從他身後過來：“她還沒說要。”
“她眼睛都快跟著轉進去了。”
“那也問她。”
兩個人一起看向我。
林晚抱著我往展櫃前靠近一點：“知意想要嗎？”
我這次點了頭。
“要。”
爸爸站在另一側，正聽活動負責人介紹晚宴安排。聽見我說話，他首接把競拍牌交給助理。
“登記。”
助理應了一聲，沒有問預算，也沒有再去核對估價。
二哥得意地朝大哥揚眉：“看吧，我就知道。”
大哥沒理他，只讓工作人員把音樂盒再轉一遍。
“她剛才沒看清腳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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