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太站在旁邊，臉上的笑己經沒剛進門時那麼自然。她身邊的年輕男人倒沒有走。
他從另一隻展示櫃前拿起介紹冊，像是隨口問：“小小姐這麼喜歡，沈總準備把它放兒童房？”
大哥回答：“拍下來再說。”
“這種機械藏品怕碰，放孩子房裡容易壞。”年輕男人笑道，“收進恆溫庫，偶爾拿出來看一看，更穩妥。”
我聽不太懂恆溫庫，只聽懂了不能放我房裡。我皺起臉。
爸爸看見了，對工作人員說：“修復後做獨立防護罩，放她起居室。”
年輕男人頓了下：“沈總還真準備給孩子玩？”
“她喜歡。”
爸爸只說了三個字。我心裡舒服了。買給我的東西就是給我看的。要是拍回去鎖在不知道哪裡的庫房裡，和沒有也差不多。
二哥往我身邊靠了靠，小聲道：“奶奶今天真行。”
奶奶聽見了：“我以前不行？”
“以前也行。”二哥改口很快，“今天特別行。”
大哥轉身去看下一件拍品，嘴角輕輕動了動。私人預展沒有正式拍賣時那麼緊張。展廳裡的人不多，彼此大多認識，說話也壓著聲音。有人遠遠朝爸爸和爺爺點頭，沒有貿然上前。奶奶提前交代過，不安排抱孩子和合影，主辦方果然沒有帶任何人來圍我。我看完小鹿，又被林晚抱去旁邊休息。
休息室臨著一面落地窗，外頭能看見冬日的河。溫度比展廳高一點，沙發邊放著我平時用的軟墊和水杯，連毯子都是從家裡帶來的。這些東西沒有專門擺給別人看。門一關，外面的人也看不見。我剛坐到軟墊上，爸爸的手機便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，沒有出去，只走到窗邊接。
二哥趁機坐到我旁邊：“小兕兕，等會兒二哥替你舉牌。”
大哥在另一張沙發上看拍賣冊：“爸己經登記了。”
“登記歸登記，舉牌得有人舉。”
“輪不到你。”
“怎麼輪不到？東西是給她買的，我是她二哥。”
大哥抬眼：“所以？”
二哥想了半天：“所以我舉比較有儀式感。”
我抓起軟墊上的小鹿玩偶，往他懷裡一塞。
“抱。”
二哥抱住玩偶，愣了兩息：“你什麼意思？讓我抱這個，你去看新的？”
我點頭。大哥低頭咳了一聲。
二哥看著懷裡歪耳朵的小鹿，氣笑了：“行，還沒拍下來，你就開始喜新厭舊。”
林晚替我整理裙襬：“她是讓你保管。”
“真的？”二哥低頭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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