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接住木盒時，裡面的照片又往外滑了一點。二哥原本還在跟林晚爭哪件外套好看，看清照片上的人，忽然不說話了。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照片裡有兩個很小的男孩。一個坐得端端正正，手裡抱著一隻木頭小馬。另一個不肯看鏡頭，半張臉埋在女人肩上，只露出一隻眼睛。我認了好一會兒，才認出那個抱木馬的是大哥。
“哥。”
我伸手去指。大哥把盒子往上託，沒讓我碰到照片捲起的邊。
“是我。”
我又看另一個。
“哥。”
二哥低頭：“這都能認出來？”
照片裡的他比現在安靜多了，頭髮軟軟貼著額角，一隻鞋還掉在女人裙邊。我看看照片，再看看他。
“小。”
二哥的嘴角動了一下：“我當然也小過。”
林晚站在衣架旁，沒有往盒子裡伸手。
她先問整理衣服的傭人：“這隻盒子從哪裡拿出來的？”
“最裡面的隔層。”傭人臉色己經有些白，“盒子外面套著防塵袋，我以為是以前收起來的配飾。明天小小姐要去醫院，我想看看有沒有能配外套的胸針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大哥說，“你出去吧。”
傭人如釋重負，退了出去。這間衣帽間連著主臥，很多年前也有人用過。後來重新整理時，外面的衣櫃全換了，最裡面幾層卻一首鎖著。奶奶聽見動靜，很快從小客廳過來。她看見大哥手裡的盒子，腳步停了。
“怎麼翻出來了？”
“碰掉的。”二哥說。
奶奶伸手：“給我吧，我讓人收回舊庫房。”
大哥沒有立刻交。
林晚卻先開口：“為什麼要收走？”
奶奶看向她：“放在這裡不合適。”
“哪裡不合適？”
“這是他們媽媽的東西。”
“所以應該問他們。”林晚看向大哥二哥，“不是問我。”
奶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，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不是怕你搶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說，“您是怕我看見以後不舒服。”
奶奶沒有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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