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園大門開啟時，我還在選坐哪輛車。二哥抱著我站在臺階上，先指最前面的保障車。
“跟二哥坐前面。視野最好。”
大哥從他懷裡把我的小帽子拿下來，重新戴正。
“她不坐保障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兒童座椅在主車。”
“後車也有。”
“她今天第一次出去，跟父母坐。”
二哥不服，低頭問我：“小兕兕，你自己選。爸爸媽媽，還是二哥？”
我看看己經站在主車旁的林晚，又看看爸爸。
“媽媽。”
二哥捂住胸口：“白疼你了。”
我想了想，又補：“哥哥。”
“那你跟我坐。”
“都。”
二哥立刻看大哥：“聽見沒有？她要都坐。”
“車開起來不能換。”
爸爸從臺階下來，伸手接我：“去醫院坐主車，回來再看她想跟誰。”
二哥只能鬆手。他還想去拉主車另一側的門，被安保主管擋住。
“二少爺，您在前車。”
“我坐主車怎麼了？”
“您一路會逗小姐說話，影響她休息。”
“誰定的？”
大哥己經上了前車：“全家都知道。”
二哥站在原地瞪了他兩秒，最後還是跟過去。梁錚不在主車旁。他跟著路線組提前出發，負責醫院入口和中途固定點。車隊真正駛出莊園前，他的位置己經離我們很遠。我沒有到處找他。爸爸昨天說過，梁錚守的是門和路，不是時時站在我眼前。主車裡還是熟悉的味道。
兒童座椅早就調好角度，旁邊放著我的水杯、薄毯和軟頁照片冊樣本。林晚坐在我左邊，爸爸在右邊，中間的位置全留給我。車門合上後，外面的聲音一下輕了。車隊緩緩穿過前庭。我以前也坐車。從醫院回家，從主宅去花園，從一棟樓到另一棟樓。可每一次窗外都很短，不是地下通道，就是莊園裡的樹。
這一次，大門真的在我面前打開了。林晚下意識抬手，想把我這側的遮光簾合上一半。我立刻按住她。
“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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