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也把中間的位置讓開。輪椅從我們面前經過時，小男孩看見我手上的創可貼，抬起自己的手。他手背上也貼著一塊，只是上面畫了只藍色小魚。我把自己的小鹿給他看。兩個人誰也沒說話，各自晃了一下手。他的家人朝林晚笑了笑，推著輪椅繼續往前。主通道沒有隻剩沈家。
來看病的人照常經過，未經允許的鏡頭都被安保攔下。我把臉露在外面，沒有躲進林晚肩窩。走到電梯前，另一側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知意。”
奶奶到了。她在老宅接完陳太太電話，還是讓司機把車開到醫院。她沒有衝進診室問定位器，也沒有打斷我的檢查，只在主通道等複查結束。
爸爸看見她：“您中午不是有客人？”
“讓他們改天再來。”
“都是認識多年的長輩。”
奶奶把手袋交給身後的人：“認識多年，才更該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不在家等他們。”
她原本可以只在電話裡替我拒絕。可陳家借她的名字堵到醫院，她便親自到了這裡，讓所有人看見那通電話不是一時生氣。陳家的兒童專案負責人正站在她旁邊解釋。
“老太太，剛才拍攝只是個別來賓的行為，專案組己經讓她離開。陳家一首很重視孩子，不會故意冒犯知意。”
奶奶沒有替陳家擔保。
“重視孩子，就先學會不把孩子當專案照片。”
負責人臉色微變：“今天的專案宣傳原本就需要影畫素材。”
“拍你們有授權的。”奶奶看向我，“知意不是你們活動的展示物件。”
奶奶說得很清楚，周圍的人都聽見了。有人低聲說沈家太緊張，也有人覺得只是拍一張，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。奶奶沒有壓低聲音解釋我身體不好。
“她不願意，就是必要。”
她走到林晚旁邊，先問我：“檢查疼不疼？”
我把貼著創可貼的手給她看。奶奶皺起眉，想摸又沒碰針眼，只託了一下我的手肘。
“回家給你拿新的音樂盒。”
二哥立刻道：“奶奶，抽一次血就送一個，醫院以後該被她盼著來了。”
“誰讓你每次哄她都只會空口說？”
“我還答應給她看醜照。”
“那算什麼禮物？”
他們在我旁邊爭起來，主通道里的目光反而沒那麼嚇人了。爸爸叫來醫院負責人。
“陳家和周家相關人員的非診療訪問許可權暫停。”
負責人確認：“包括基金會專案區和內部參觀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如果本人就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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