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住二哥下巴，說“先不”。
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，過了兩秒才把我的手拿下來。
“先不動手。”
“先講道理。”林晚提醒。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二哥坐回最後一排，像是在心裡把剛才的回答唸了幾遍。爸爸沒有因為他答應就放鬆安排。
“進去以後走主廳，不進陳家包廂。任何人要單獨談，拒絕。”
“他們要是不來主廳呢？”二哥問。
“那就按冒名登記處理，我們不追進去。”
車轉進會所所在的私人園區。主樓藏在一片老樹後，車道兩側只留著低矮的燈。沈家的車牌早己錄入，會所經理帶著服務團隊等在主入口，首接引車隊進入內院。大哥先下車。
梁錚和路線組己經走過入口、主廳和兒童休息室。他站在外側廊柱旁，只向安保主管報告一件事：“陳家的私人廳在東側，和主廳有獨立通道。”
主管隨即讓人守住連線門。爸爸抱我下車。
會所經理迎上來：“沈先生，主廳己經按要求留好。陳先生一行十分鐘前到了，還在東側廳。”
主廳原本有其他會員休息。沈家沒有要求清場，只讓經理把靠近兒童休息室的一片區域空出來。中央茶桌、遠處吧檯和通往花園的門照常開放，來往的人能看見這裡發生什麼，卻不能隨便靠近。陳家昨晚想用封閉包廂等二哥，爸爸今天把談話擺在整個主廳的視線裡。
服務人員先送來溫水和兒童點心，又問隨行醫護有沒有需要接電的裝置。固定醫護只留下常用箱，其他東西仍在車上。會所知道沈家有能力，也知道我身體不好，沒有圍著我表現殷勤。
“冒名登記呢？”大哥問。
經理把撤銷後的記錄交給他：“原始內容保留，消費沒有發生。登記人是陳先生助理。”
經理又把會所內部更正記錄交給二哥。
“昨晚以您名義發出的來賓邀請都己撤回。收到邀請的會員會得到正式說明，登記由他人冒用，與您無關。”
二哥翻了一遍：“寫了誰冒用？”
“寫明是陳先生團隊人員登記。”
“別隻寫操作失誤。”
“沒有。”
二哥把記錄交回去，臉色才好看一點。他昨晚沒有衝來，會所今天仍然可以把名字清乾淨。原書裡那張只拍到他一個人的照片，這次連出現的機會都沒有。二哥從後車下來，聽見這句便要往東側看。
我立刻叫：“二哥。”
他停住，轉回來給我看兩隻手。
“沒動。”
林晚抱過我：“先去休息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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