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廳裡沒人接陳屹的笑。
爸爸看著他：“收回去。”
陳屹像是沒聽明白：“什麼？”
“剛才那句話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們，孩子身體不好就該少來這種地方。”他攤了下手，“關心也有錯？”
奶奶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“關心孩子的人，不會當著她的面叫病孩子。”
陳屹道：“老太太，我說的是事實。”
“知意生過病，是事實。你拿這件事勸她別出來，是你的教養。”
爺爺也開口：“今天叫你來，是問冒名登記。你解釋不清，就開始管沈家的孩子該不該出門？”
陳屹看了眼爺爺，終於把杯子放下。
“助理己經簽了。該撤的也撤了。沈家全家坐在這裡，還想要什麼？”
“一句道歉。”爸爸說。
“為一句實話？”
“為冒名，也為你拿孩子的身體取樂。”
主廳遠處還有其他會員。沒人靠近，視線卻都落在這裡。陳屹如果道歉，今晚的事會很快傳回同一個圈子；如果不道歉，也會傳回去。這正是爸爸選擇主廳的原因。
“她來不來，由父母和醫生決定。”大哥說，“輪不到你拿身體開玩笑。”
陳屹身邊的年輕人笑了一聲，又很快端起杯子遮住嘴。陳屹看見，反而更輕鬆。
“沈家現在真是一句話都碰不得。昨晚周太太還說，林晚為了孩子緊張得不太正常，我本來不信。”
他叫的是林晚全名。沒有叫沈太太，也沒有承認二哥己經公開喊她媽。
“今天一看，確實……”
陳屹身邊一個年輕人扯了扯他袖口。
“別說了。”
陳屹甩開。
“我哪句說錯？林晚以前在醫院鬧過多少次，圈裡又不是沒人知道。”
那人不再勸，退到一旁。另一個同伴低頭看杯子，像是怕被算進陳屹那番話裡。陳屹把他們的退讓當成預設。
“確實什麼？”二哥問。
陳屹看向他：“知行，我們這一圈誰不知道？孩子剛出生那陣，她守在醫院不讓任何人碰，後來又總覺得有人要害孩子。你們家願意寵著，我們當然不說。可把一個女人嚇成這樣，還帶著孩子到處見人，真對她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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