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行李送回主宅後，家裡沒有人圍著客廳說“我也去”。
兩隻深色行李箱剛從車上卸下來，又被送回樓上。爸爸原本要穿去簽約的外套掛回衣帽間，助理在門邊接連打了幾個電話，把晚餐、現場確認和返程時間重新安排。我坐在軟凳上看他換下袖釦。
“飛機不飛？”
“副總先飛。”爸爸把袖釦放進盒子，“我明天陪你們。”
“錢？”
我只記得助理說過延期費用。爸爸蹲下來，把我鞋邊翹起的一點搭扣壓好。
“爸爸付。”
“很多？”
“是大人的事。”
他說完讓我自己選明天戴哪頂帽子，沒有繼續給我講合同。我挑了那頂沒有軟球的，免得二哥一緊張又總想伸手碰。大哥原定明天下午在集團籤一份必須本人出席的內部檔案。他的助理把幾隻檔案盒送到主宅，大哥沒有抱去書房，而是先在門廳旁的長桌上確認需要本人落筆的頁數。
“最晚幾點？”他問。
“晚上九點。再晚會影響後天的安排。”
“簽署推到晚上。車從茶庭首接去集團。”
助理看了眼客廳：“會面如果拖久呢？”
“讓法務和相關負責人等我。”
大哥把筆放進內袋，沒說讓林晚把見面縮短，也沒讓家裡先送他走。他的車會跟到茶庭外面，等林晚決定結束，再轉去集團。二哥臉上還帶傷，仍讓人送來一套正式衣服。衣服送到以後，他在鏡子前試了兩次領帶。第一次壓到嘴角，疼得吸氣。第二次為了避傷系得太鬆，歪在一邊。
醫護站在後面提醒：“明天坐久了肩背會不舒服，靠墊和藥要帶。”
“帶，別擺桌上。”
“止痛藥按時間吃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不能空腹。”
二哥終於回頭：“你不如首接跟我去。”
“本來就會跟車。”
他被堵得沒話，只能繼續對著鏡子整理領口。
林晚看見：“你留在家也可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醫生讓你休息。”
“我坐著休息。賀明洲要是再叫錯稱呼，總得有人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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