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開啟盒子，最上面是她抱著剛出生的我的照片。她沒有推回去。
“我帶著。”
外公問：“你確定要見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那我們陪你。”
爺爺奶奶也換了明天的行程。奶奶原本有一個多年舊友的午宴，首接改期。她從衣櫃裡選了一套不帶賀家舊贈胸針的衣服，又把手袋上的掛飾換成我前幾天隨手塞給她的小兔子。爺爺的秘書送來第二天的安排，他只看了最上面兩項，便劃掉午後的會客。
“茶庭不用給我安排主位。”他說，“明天問話的是林晚。”
顧老爺子得知賀明洲用舊醫療記錄約人，提出在茶庭外側做見證。爸爸沒有立刻答應，先問林晚。
“顧家在外側，不聽談話。你願意嗎？”
林晚想了一會兒：“願意。賀明洲從前總說舊事只能關起門談，這次讓他知道門外也有人。”
顧家不進核心談話，只證明誰來過、材料有沒有留下。顧敘會跟著顧老爺子，卻留在外側休息區。他讓人送來一條訊息，問我明天要不要帶軟頁相簿，他可以在外面幫我看著。我想了想，把相簿留在家裡，只帶小鹿音樂盒。
“為什麼？”二哥問。
“給哥哥。”
二哥嘴角一彎，又扯到傷，只能把笑收小一點。
“那我負責保管。”
門廳、衣帽間和車庫陸續亮起燈。司機把原定送爸爸去機場的車調回家庭車隊。固定醫護檢查後車的兒童座椅和二哥用的靠墊，安保主管確認茶庭外的停車位置。沒人臨時找車，也沒人因為多去幾個人就手忙腳亂。變化的是原本己經排好的去處。
爸爸的車不再去機場，大哥的車晚些去集團，林家的車併入隊尾，爺爺奶奶那輛車空出一個位置給隨行醫護。所有人的時間，在車庫裡變成了同一個方向。林晚看著越來越多的安排，還是有些不安。
“人太多，會讓賀明洲覺得我們在逼他。”
她說著，正把那張舊醫療記錄放進手袋。她下意識還在替對方考慮，會不會難堪，會不會因為人多而不肯說。外婆把首飾盒放到記錄旁邊。
“他先拿你女兒出生的事叫你一個人去。現在人多，是你不肯再一個人。”
“他只約了我一個。”
“那是他的要求，不是你的。”爸爸替我扣好外套試穿的扣子。
“事情如果更難收……”
我抱住她：“都去。”
林晚低頭。
“你也想所有人去？”
“都。”
爸爸道：“難收的後果由我們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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