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不留下喝茶，我還去吃什麼飯。”
奶奶沒有笑，眼裡的繃緊卻鬆了一點。多年同輩關係和圈層解釋，由他來承擔。奶奶沒有留在主廳和陳家長輩單獨談。
對方叫住她：“老太太，我們幾十年交情，真要跟著孩子鬧？”
奶奶停了一下。
“正因為幾十年，我才給過你們很多次體面。”
“陳屹只是年輕。”
“知行也年輕。你怎麼只看見他該低頭？”
她說完進了休息室，沒有留下修復關係。二哥坐在沙發上，一首沒說話。醫護替他處理肩背淤傷時，他連疼都忘了躲。
“因為我，專案停了。”
爸爸道：“因為陳家把合作放到道歉桌上。”
“如果我沒打那一拳……”
“他們仍然冒用你的名字，也仍然羞辱林晚和知意。”
二哥低頭：“但可以有別的處理辦法。”
林晚把冰袋用毛巾包好，放到他臉側。
“有。”
他看向她。
“你可以更早叫安保，可以不讓陳屹把你拖到地上，也可以先把知意送遠一點。”
“所以還是我錯了。”
“動手的辦法不夠好。”林晚說，“不代表你護我們錯了。”
醫護要把二哥的襯衫後領再掀開一點，看肩背淤傷。二哥下意識往旁邊躲，不想讓我看。林晚把一條薄毯擋在我和他之間，既沒讓他逞強，也給他留了體面。
“抬手。”她說。
二哥乖乖抬起。
“再疼也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剛才是誰說不疼？”
“我那時候忙。”
“忙著流血？”
二哥被她說得沒話，耳朵卻一點點紅了。我從毯子邊緣偷偷看他。他發現以後，衝我擠了下眼睛，又因為扯到嘴角，立刻吸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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