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左邊嘴角貼著止血條，右邊臉頰也腫了。他問我怕不怕，眼睛卻不敢一首看我。我朝他伸手。
“抱。”
“身上髒。”
“抱。”
林晚先替他換掉沾著酒和茶水的外套，又讓醫護確認肩背沒有不能抱孩子的傷，才把我放到他沒受傷的一側。會所休息室裡有一張很寬的長沙發。固定醫護在二哥右邊墊了靠枕，又把他腰後的襯衫掀開一點。那裡己經青了一片。我剛靠過去，他便立刻把衣服放下來。
“別看，醜。”
“傷。”
“過兩天就沒了。”
醫護拆穿他：“面積不小，一週內都會疼。今晚回醫院做完影像，再回家。”
二哥皺眉：“自家醫院也要排這麼多？”
“不排。裝置和團隊己經準備好。”爸爸說，“你只需要過去。”
“那能先送妹妹回家嗎？”
我馬上搖頭。
林晚替我回答：“一起去。她現在留在家裡也不會安心。”
二哥不再反對，只把抱我的手臂收得穩了一點。二哥動作很慢。手臂繞過我時，腰側疼得停了一下。我不敢亂動，只把臉貼在他胸前。
“怕嗎？”他又問。
我搖頭。
“二哥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醫護正在給他肩背消毒，棉籤剛碰上去，他整個人就往前躲。我抬起頭。
二哥尷尬地坐回去：“這個藥涼。”
“疼。”
“一點。”
“很多？”
“真就一點。”
醫護去碰他肩背時，他又往前躲了半寸。
“這裡也是藥涼？”大哥問。
“你今天話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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