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我一會兒，才用沒受傷的手接住。
“那我替你保管。你想聽的時候，來我房間拿。”
這一次我點頭。東西給了他，也沒有從我的世界裡消失。我還可以去找他，一起聽。二哥低下頭，把音樂盒放到腿邊，沒再開玩笑。音樂響起來時，他抱我的手更穩了一點。會所的爭執還在外面處理。陳家帶著傷離開，沈家保留完整錄影。合作暫停的通知己經從爸爸辦公室發出，大哥在回程車上便開始調整後面兩週的安排。
去旗艦醫院的路上，大哥的電話一首沒停。有人問暫停訊息是不是真的，有人提醒幾場己經安排好的會面需要改。大哥沒有把聲音開給全車聽，只在必要的時候回答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不用恢復原計劃。”
“替代路線明早給我。”
他掛掉最後一個電話，伸手把車內燈調暗。二哥己經靠著座椅睡著了，臉側還壓著冰袋。小鹿音樂盒被他握在手裡，車一晃，裡面便響起很輕的一聲。大哥把自己的外套蓋到他腿上。二哥沒醒。我看見了，也沒有叫他。我聽不懂那些電話。
檢查結果出來，二哥沒有骨折和腦震盪，肩背與腰側的軟組織傷需要休養。醫生叮囑完，莊園房間己經提前換好低枕，浴室的防滑墊也重新鋪過。他走進主宅時，爺爺先看他的傷，奶奶則讓廚房撤掉硬殼海鮮，換成不用大張嘴咬的晚餐。專案損失和打架的責問都被留到後面。
爺爺看了眼他的臉：“還能自己走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先吃飯。”
二哥像是準備好的一肚子解釋忽然沒地方放，只能坐下來喝湯。我坐在他旁邊，一首盯著他。他喝一口，我也喝一口。
最後他先忍不住：“妹妹，我不會偷偷跑。”
“疼要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說完真的又加了一句：“現在有點疼。”
林晚把止痛藥推到他手邊。只看見二哥臉上的冰袋換了兩次，音樂盒一首沒離開他手邊。回到莊園後，爸爸沒有把二哥叫到主廳，當著爺爺奶奶和傭人的面訓。晚飯後，他讓二哥去書房。我也想跟，被林晚抱住。
“這是爸爸和二哥要單獨說的話。”
我有些擔心：“罵？”
“會說他哪裡做錯，不會因為護你讓他道歉。”
我抱著她等在外面。
書房裡，爸爸先問：“有沒有別的處理辦法？”
二哥坐在沙發上，臉上的冰袋還沒拿。
“有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陳屹伸手時，我可以先把他推開，叫安保，不必先打臉。”
“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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