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沒有首接送到林晚手裡。
安保主管先說明來路：“賀明洲委託律師送達，經過正常登記。送件人沒有進入莊園。”
他說話時，信封還放在一隻淺色檔案托盤裡。托盤沒有被送進臥室，也沒有繞過林晚先交給爸爸。律師在門外完成登記，安保檢查過封口和紙張厚度，送件的車便離開了。
二哥盯著信封：“他倒知道走正門。”
“走正門也不代表要收。”爸爸說。
林晚看著右下角的名字，手指搭在我背上，很久沒動，呼吸也一點點變淺。賀明洲沒有闖進莊園，卻借一張紙走到了她面前。爸爸安靜等著，安保主管也停在門外，這隻信封可以現在退，也可以等她想清楚以後再拆。院牆外一切正常，看不見陌生車輛。賀明洲走的是正規入口，沈家無法假裝沒收到。
林晚看著信封，沒有立刻拿。
爸爸問：“退回？”
她搖頭：“先看。”
奶奶想讓管事把信送去書房，林晚卻道：“就在這裡拆。”
奶奶停了一下：“孩子在。”
林晚抱緊我：“他既然拿知意出生當晚說事，就不會因為我換個房間，事情便與她無關。”
她又低頭問我：“要不要先去找二哥聽音樂盒？”
我搖頭。
“在。”
“好，那就在媽媽懷裡。”
她沒有把我當成必須躲開真相的小東西，也沒有讓我坐到桌前聽懂大人的舊事。我只需要決定留不留下。小客廳裡只有家人。爺爺奶奶、爸爸、哥哥們都在，我坐在林晚懷裡。二哥臉上的腫還沒消，嘴角貼著止血條，小鹿音樂盒放在手邊。安保己經確認裡面只有紙張，剩下的由林晚決定。她拿起拆信刀，沿著封口劃開。
裡面只有兩樣東西。一封很短的信。一張舊醫療記錄影印件。信紙很普通，沒有香味，也沒有夾著照片。那張影印件的邊緣有些發黃，像是從更舊的紙上印下來的。日期我認得，因為林晚曾把它寫在我的成長冊第一頁。那是我出生的日子。我的名字後來才有，可那一天己經被全家記了很多次。
林晚看到日期時，手裡的拆信刀輕輕碰了下杯沿。爸爸伸手扶住杯子，沒有碰她手裡的紙。
“慢慢看。”
林晚點頭，先把我往懷裡託高一點，才繼續往下讀。紙面上最顯眼的是知意出生當晚的日期，以及一行被重新標出的干預記錄。林晚看了很久。
爸爸沒有從她手裡拿走：“要我看嗎？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先把信讀完。賀明洲只寫了幾句話。他說這份記錄不在林晚當年拿到的病歷裡，知意出生當晚還有一項她沒有被告知的醫療干預。他知道影印件來自哪裡，也知道當時是誰要求留下記錄。如果林晚想知道，只能一個人見他。地點由她選。
二哥聽完就冷笑：“地點她選，人必須一個去。說得真大方。”
大哥把影印件接過去，只看格式和印章。
“有一部分和醫院當年的記錄一致，新增那行還不能確認。”
他沒有在客廳展開一整套核驗，只把結論告訴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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