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十年關係也該知道，進別人家門前要先問主人。”
對面還想勸，奶奶只把午宴改期，沒有同那位朋友翻臉。
“等這件事過去，我再去看你。今天別替賀家遞話。”
她掛掉電話，沒有讓林晚聽完那些會讓人心軟的舊情，也沒有借我的名字逼朋友站隊。她只是把自己該承擔的詢問接了過去。她沒有長篇道歉。只親眼看著箱子被搬出舊客廳。
“以後你想見，自己開。你不想見，誰也不能拿我的名字進來。”
林晚眼睛紅了一點：“您會被人說偏心。”
“我本來就偏。”奶奶低頭看我，“以前偏體面，現在偏孩子。”
我從林晚懷裡朝她伸手。奶奶愣住。我抓住她一根手指。
“奶奶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主動這樣叫她。她手指輕輕發抖，不敢用力回握。
“再叫一遍。”
我以前也叫過跟著大人學的稱呼。這一次不一樣。是我自己走過舊客廳的地毯，抓住她的手。奶奶大概也知道，所以才不敢立刻抱我。我又往她懷裡靠了一點。
“奶奶抱。”
她這才從林晚手裡接過我。動作很慢，先托住我的背，再托住腿，像抱的是一件早就想碰、又怕自己沒有資格碰的東西。
“重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林晚道：“最近長了些。”
奶奶笑了一下，眼淚卻落到我帽子上。她沒躲，只拿手帕擦掉，繼續抱著我看箱子一隻只送走。
我把她往自己這邊拉：“奶奶。”
奶奶終於靠近一點，另一隻手托住我的背。林晚沒有鬆開我，卻也沒有把我抱走。三個人站在空掉一角的舊客廳裡，門外不斷有箱子被送上車。爸爸的助理在這時來報行程。他原定當晚飛往另一座城市，機組己經完成登機準備。會面時間定在明天下午，如果按原計劃出發，他只能第二天中午趕回。爸爸看了眼林晚和我。
“撤掉我的出發時間。”
助理提醒：“簽約方今晚安排了晚餐，明早還有現場確認。”
“副總先去，現場改遠端。”
“可能產生延期費用。”
助理把平板遞給爸爸，上面是機組、簽約方和當地團隊己經確認的時間。私人飛機在機庫裡等，航線也己經批好。只要爸爸現在出門，晚餐和明早的安排都不會受影響。他沒有接平板。
“簽約不是取消，副總帶授權檔案先去。明早我遠端加入。”
“對方可能認為重視程度不夠。”
“由我解釋。”
“如果堅持要您本人到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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