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緊張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你隨時可以結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晚把手伸進包裡，摸到那隻小首飾盒。她沒有拿出照片，只把盒蓋按在掌心裡。外婆看見了，也沒有問她想起誰，只替她把己經冷掉的茶換成溫水。林晚喝了一口，再看門口時，眼裡的慌亂少了些。
我也摸到她手背，小聲說：“一起回。”
“一起回。”她答我。
她端起茶，只碰了碰杯沿，沒有喝。我抱住她的衣襟。
“媽媽。”
“媽媽在。”
她的手始終託在我背後，掌心是暖的。我往她懷裡靠得更穩了一些。二哥朝門外看了兩次。
“他不會等我們先走吧？”
大哥道：“他的車己經進了外院。”
“那還遲。”
“你昨天打完架，做檢查也遲了。”
“那能一樣？”
他們說話時，林晚的呼吸反而慢了一點。外婆把茶點往我面前推了推，又在我伸手前先問林晚能不能吃。林晚挑了一塊最軟的，掰成小份餵我。我們不是坐在這裡等賀明洲決定什麼時候開始。我照常喝水，二哥按時吃藥，大哥把資料夾的位置調整到林晚更順手的方向。爺爺奶奶也沒有因為對方遲到就先談舊交。
第西分鐘快結束時，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。賀明洲進門時，先看見的是滿桌的人。他顯然停了一下。原本只給林晚準備的位置，如今被沈、林兩家圍住。顧老爺子坐在外側，安保守著出入口，二哥臉上的傷也還清楚。他的目光先落在爸爸身上，又看向大哥手邊的資料夾，最後才回到林晚臉上。
“我說過，只和你談。”
林晚沒有站起來迎他。
“我沒答應。”
“有些話不適合這麼多人聽。”
“那就不要說。”
她沒有解釋家裡人為什麼來，也沒有向他介紹每個人為這場見面改了什麼安排。
“材料留下，話當著所有人說。否則會面結束。”
賀明洲看了爸爸一眼：“沈硯之，這也是你的意思？”
爸爸端起自己的茶：“你約的是她，規矩由她定。”
賀明洲又看向外公外婆。外公沉默著，外婆把手放在林晚椅背上，連客套的笑都省了。爺爺奶奶坐在原位，誰也沒拿長輩身份勸林晚私下談。二哥往我旁邊靠了一點，碰到肩背時皺了下眉，仍沒後退。賀明洲終於走到桌邊。服務人員想替他拉開靠近林晚的椅子，大哥抬手指向長桌另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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