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明洲叫出“晚晚”時，林晚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她託著我的手臂收緊，指尖隔著衣服按到我背上。那是很多年前的稱呼。我第一次在拍賣會見到他，聽見這兩個字就哭得停不下來。那時候我只記得原書裡的林晚會跟他走，記得媽媽最後一個人關在房間裡，連話都說不清。這一次我沒有哭。
我抓緊林晚衣襟，清清楚楚叫她：“媽媽。”
林晚低頭看我。
我又叫：“媽媽。”
她肩膀慢慢鬆下來，手掌在我背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媽媽在。”
然後她抬頭看向賀明洲。
“請叫我沈太太。”
賀明洲沉默片刻：“一個稱呼而己。”
“那就用對的。”
二哥坐在旁邊，嘴角還青著：“聽見了嗎？”
大哥抬手擋了一下，沒讓他搶走林晚的話。
賀明洲看著林晚：“你以前不在意這些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我今天不來猜你的意思。”林晚把手放到桌面上，“你說有一份我沒見過的醫療記錄。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她沒有和他談舊稱呼，也沒有順著那句“以前”回頭。
賀明洲這才從隨身檔案袋裡取出一張紙。他拿出的仍是我們己經看過的舊醫療記錄，只多了能看清原始蓋章位置的一頁影印。他把紙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知意出生當晚，有人臨時更改了干預安排。你拿到的記錄裡沒有這一項。”
爸爸沒有伸手拿。
他先問林晚：“要聽嗎？”
林晚看著那張紙：“聽。”
“所有人在場？”
“都在。”
“材料留下核驗？”
“留下。”
爸爸這才示意大哥把檔案接過來。大哥沒有立刻判斷真假，只把兩頁放在一起，對照日期和蓋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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