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邊的人都停住。
林晚轉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大哥指著原始蓋章旁的一行縮寫：“新生兒干預的科室標記不對。新增內容來自另一份登記，被複印時併到同一頁了。”
賀明洲看向他：“你看得很快。”
“所以你寄來的時候，故意只留了會讓人想到知意的部分。”
“我寄的是我拿到的樣子。”
“那現在把你知道的說完。”
賀明洲沒有回答大哥，目光落到二哥身上。
“同一晚，沈家還有一份提前登記的醫療安排。記錄後來被併入新生兒干預檔案，所以你們一首以為指向知意。”
二哥皺眉：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登記姓名是沈知行。”
我猛地看向二哥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臉上的傷還沒消，手正放在小鹿音樂盒旁邊。原書裡，他的禍總像突然發生。會所、傷病、被送走，每一次都比別人早一步準備好他的名字。可書裡沒人問，為什麼那些門總能在他走過去以前先開啟。二哥注意到我，先把手伸過來。
“小兕兕，別怕。名字一樣也不代表是真的。”
他說著握住我，掌心很暖。
大哥問：“原件在哪裡？”
“我可以給你來源。”
“條件？”爸爸問。
“讓林晚單獨聽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二哥道。
賀明洲看著他：“這件事本來就和你們兄弟有關。知道的人越多，越難查清。”
“你把我的名字拿到這裡，還想讓我媽跟你單獨走？”二哥身體往前，肩背立刻疼得停了一下。
大哥按住他沒受傷的手臂：“坐好。”
“我沒打算動手。”
“那就別把傷口扯開。”
二哥不甘心地靠回去，卻沒有鬆開我的手。賀明洲又在試著把桌邊的人分開。讓林晚離開爸爸，先說只有他們懂的舊事；讓大哥二哥只顧自己的名字；讓爺爺奶奶開始衡量沈家的名聲；最後再把我變成一張記錄裡等人爭搶的功勞。可桌邊沒有人動。
爺爺奶奶仍坐在原位，外公外婆也沒有退場。大哥接過核驗任務，二哥帶著傷坐近我，爸爸仍把決定留給林晚。林晚抱緊我。
“知意。”她低聲叫我。
我逐個看過去。媽媽、爸爸、大哥、二哥、爺爺奶奶、外公外婆。門外還有守著入口的人，水廊另一邊坐著顧老爺子和顧敘。原書裡，我死了以後，媽媽瘋了，哥哥們一個個出事，沈家最後只剩一座很大的空房子。現在舊記錄被推到桌上，賀明洲還是想用秘密把人分開。我抓住二哥的手，又抓住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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