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人員聽見動靜，推門進來。賀明洲沒有起身，目光仍落在林晚臉上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。”
林晚抱著我站起來。
“你今天己經說過一次了。”
她沒有再解釋自己以前怎樣，也沒有回頭等他。外婆先替她拿起手袋，奶奶把桌邊那杯己經冷透的茶推遠。二哥動作慢一些，大哥扶了一下他的椅背，等他站穩才鬆手。我還抓著二哥。他低頭看我，勉強笑了一下。
“小兕兕，真沒事。那都是以前的傷了。”
我盯著他，不肯點頭。以前的傷，紙卻留到了現在。二哥只好把那隻手繼續給我握著。我們走出主院時，外面的雨己經停了。水廊邊，顧老爺子扶著手杖站起來。顧敘也合上手裡的書，從椅子上下來。他沒有跑過來問裡面說了什麼，只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二哥還沒消腫的嘴角。
顧老爺子問爸爸：“談完了？”
“暫時結束。”
“要留見證記錄，讓人送到顧家。”
“好。”
顧老爺子點點頭，沒有追問材料內容。顧敘跟在他身邊，走出兩步才回頭朝我揮了一下手。我也抬了抬手。他很快跟著顧家的車離開，沒有跟進沈家的車隊。上車以後，林晚仍抱著我。二哥坐在對面，大哥把資料夾放進車內固定櫃。爸爸只打了兩個電話，一個給沈家醫療負責人，一個給集團法務。他說的都很短。
“只核驗這一份記錄。”
“先確認錄入時間、預留內容和原始許可權。沒有結果以前，不擴線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車裡重新安靜下來。二哥靠著軟枕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大哥看他：“想起什麼了？”
“那次去賽車場，不是我臨時起意。”
“誰叫你去的？”
“一個朋友。”
二哥說“朋友”時，聲音有些彆扭。
“他那天連著給我打了幾個電話，說有輛新車到了，圈裡的人都在等我。後來我嫌煩，不接了，他就在群裡說我只會在家裡吹。”
奶奶坐在後車，沒有和我們同乘。車裡只有爸爸媽媽、大哥二哥和我，沒人用長輩的話打斷他。二哥看著窗外退過去的樹影。
“我本來沒想去。他最後說，不敢來就別再說自己會開車。”
二哥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緣。
“我到場的時候，座椅己經按我的位置調過，頭盔和手套也放在旁邊。我那時候只覺得他們準備得周到。”
大哥問：“車是誰的？”
“俱樂部臨時調來的。我連登記人是誰都沒問。”
“事故以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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