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盯著“徐舟”兩個字，沒有點進去。
車己經開進莊園，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。首到主車停穩，大哥提醒他下車，他才把螢幕按滅。
“先不聯絡。”他說。
爸爸沒有讓人收走他的手機。
“你自己決定。”
二哥把手機塞回口袋，彎腰下車時碰到肩背，眉頭立刻皺了一下。固定醫護在門廳等著，先替他重新看了傷。會所打架留下的淤青還沒散，醫生讓他這幾天少做突然抬臂和轉身的動作。他聽得很不耐煩，卻還是老實坐著。我被林晚抱在旁邊，看著醫護把新的藥貼壓到他肩後。
“疼？”我問。
“一點。”
這次他沒有先說不疼。
“舊的也疼嗎？”
二哥愣了愣，才明白我問的是賽車場那一次。
“早好了。”
他說完，把沒有貼藥的那隻手遞給我。
“真的。”
我摸了摸他的手指，沒有完全相信。晚飯前，大哥從二哥舊書房裡找出了當年的檔案。東西沒有很多，一張醫院的出院記錄，一份事故情況說明，還有俱樂部後來寄來的車輛維修結算。二哥大概一次也沒重新看過，紙張還按原來的順序塞在檔案袋裡。那份情況說明最上面就是他的簽名。字寫得很快，最後一筆拖得很長。
二哥坐在沙發邊，看了半天，自己先罵了一句：“我當時是閉著眼籤的嗎？”
大哥翻到第二頁：“你承認超過建議速度，轉彎操作不當，事故由本人承擔。”
“我醒過來第二天，他們就拿來了。”
“誰拿的？”
“俱樂部的人。”
“徐舟在不在？”
二哥想了想：“他下午來過，說自己本來要去，路上被家裡叫走了。”
大哥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把舊檔案和茶庭帶回的記錄放在一起。
“等核驗結果。”
一家人沒有圍著檔案猜到晚飯涼掉。林晚先帶我去洗手。二哥被醫護按著吃藥，爸爸去換了身衣服，大哥把兩份材料交到莊園內的工作區，隨後也回到餐廳。奶奶坐下時，先看了二哥一眼。她像是想問當年為什麼什麼都不說，話到了嘴邊又收住，只讓人把他面前太硬的菜換掉。二哥看見了，沒有道謝，也沒有拒絕。
我坐在兒童椅裡，吃到一半還在看他。他被我盯得沒辦法，用勺子碰了碰碗沿。
“小兕兕，我今天哪兒也不去。”
“明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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