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務代表接過話：“登記使用的是一家外部醫療合作機構的舊許可權。許可權後來失效，原持有人資訊還需要按正式程式確認。現在只能證明，有人在事故發生前準備過接診位置。”
“不能證明事故是他們安排的。”大哥道。
“對。”
爸爸問：“那份情況說明呢？”
“我們會核對當年俱樂部的簽署流程，但目前沒有證據證明簽名被偽造。”
二哥靠在軟枕上，盯著自己當年的簽名。
“不用查簽名。”他說，“是我寫的。”
沒人怪他。
法務代表合上資料夾：“現階段就是這些。”
爸爸點頭：“繼續按這一份記錄核驗，不擴到無關的人和事。”
兩名成年人很快離開小客廳，沒有留下來陪全家分析每一個可能。門關上以後，二哥才把那份情況說明拿起來。
“我那時候真覺得都是我的錯。”
大哥坐在他對面：“你確實去了，也確實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這和有人提前準備接診不衝突。”
二哥用手背碰了碰額頭。
“叫我去的人知道我最吃哪一套。他先在群裡激我，等我不回，再單獨打電話。那天我剛和家裡吵過，覺得誰都把我當小孩。”
爺爺問：“為了什麼吵？”
“你們不讓我參加外地的車隊訓練。”
“因為你當時的訓練時長不夠。”
“我現在知道。”二哥苦笑，“那時候只覺得你們看不起我。”
他轉頭看我。
“所以別人一說我不敢，我就去了。”
我心裡那點冷沒有散。原書裡的二哥也是這樣。
有人知道他怕被看不起，知道他最不願意承認自己需要家裡。只要在他面前留一扇門，再說一句“你不敢”，他就會自己走進去。
過去那次，他只是受傷。後面還有一次。那一次車壞得更厲害，外面全是人。有人受傷，有人拍下影片，所有聲音都在說二哥控制不住自己。後來他的房間空了。車庫裡常開的車蓋上灰布，媽媽站在門邊，很久都沒有進去。原書裡沒有認真寫他走的那一天。
只寫傭人把衣櫃裡的衣服收進箱子，爸爸讓人安排海外住處，大哥在集團處理事故留下的麻煩。所有安排看起來都很妥當，像只要把二哥送得夠遠，家裡就能重新安靜。可他走以後，餐桌上少了一個總搶話的人。媽媽有一次讓廚房做了他喜歡的點心，端上來才發現沒人吃。那一段只有幾行，我卻記得很清楚。
因為從那以後，沈家的房子越來越安靜。我不知道現在還會不會一模一樣。可徐舟還在。城西賽車場也還在。我從林晚懷裡往下掙。她把我放到地毯上，扶著我站穩。我走到二哥面前，抓住他的褲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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