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字說出來以後，我才發現自己一首在抖。二哥看了我一會兒，伸手把鑰匙扣從我攥緊的手指裡慢慢理出來。我以為他要拿走，立刻往回縮。
“不搶。”他說。
他把鑰匙重新放平，再塞進我衣服前面的小口袋。鑰匙太沉，口袋一下往下墜。二哥用手託了一下。
“先放你這裡。”
我低頭摸了摸鼓起來的口袋。
“二哥不去？”
“你還怕，我就不去別人安排的私局。”
“以後？”
“以後想開車，按家裡的車、家裡的教練、公開的地方來。”
他說完，又看向爸爸。
“這樣行不行？”
爸爸道：“你自己答應的，自己做到。”
二哥點頭，既沒說從此不碰車，也沒把鑰匙交給爸爸。鑰匙還在我的口袋裡，沉甸甸的。林晚怕它墜壞衣服，找來一隻小布袋裝好，再繫到我的手腕上。她讓鑰匙繼續留在我這裡，也不拿它當哄我兩分鐘的玩具。二哥看了兩眼，忽然撐著沙發站起來。
“走。”
我立刻抓住口袋：“不走。”
“不是去賽車場。”他被我氣笑了，“帶你看車庫。”
林晚沒有讓我自己追，抱著我跟在他後面。爸爸和大哥也一起過去，卻沒有誰先替二哥打電話封車。莊園地下車庫的燈一排排亮起。二哥常開的幾輛車停在靠裡的一側，車身都蓋著薄薄的防塵罩。旁邊是沈家車隊的工作區，鑰匙不全在二哥身上，大部分按日常規定儲存在獨立櫃裡。
我看見那一整面櫃門，立刻把自己的小口袋按得更緊。二哥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現在知道一把鑰匙管不住我了？”
我眼睛一熱。
“管得住。”林晚說，“她管的不是車。”
二哥沒有再逗我。他走到自己最常用的車位前，掀開防塵罩一角。車燈沒有亮，車門也沒開。他只隔著玻璃看了看裡面，又把罩子放回去。
“小兕兕，你是不想看見這些車，還是不想看見二哥一個人走？”
我想都沒想。
“不要哥哥走。”
“車可以在？”
我看看車，又看看他，慢慢點頭。原書裡壞的不是車庫。是二哥每次都一個人把車開出去，等大家知道時，事情己經來不及了。二哥轉向車隊負責人。
“我傷好以前，名下的車不參加外面的臨時活動。以後有人借我的名字調車，先跟我本人確認，再通知家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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