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看著他。
“但別人不能趁你受傷、昏迷，或者事情最亂的時候，替你把離開安排好。”
二哥沒說話。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慢慢握緊，又鬆開。大哥從門邊走進來。
“我的辦公室也按這條執行。涉及你的長期行程，不接受別人代簽。”
爸爸看向我：“這樣不是要你負責看住哥哥。是大人先把那條路關上。”
我聽不懂“代簽”，卻聽懂了“不能替哥哥走”。
“不送走？”
“不送走。”爸爸說。
“出事也不？”
“出事就處理事情。”
“別人罵？”
“讓他們罵大人。”
二哥忽然低下頭，像是笑了一下，又不像。
“爸，你現在說得挺容易。”
“所以到時候你可以看我做。”
爸爸沒有要求他現在就信。
二哥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如果那天真是我做錯了呢？”
爸爸看著他。
“比如我真的撞了人，真的把事情弄得很難看。你也不送我走？”
這一次，爸爸沒有馬上回答一句“不管怎樣都護著你”。
“該擔的責任要擔。”他說，“該賠償、該道歉、該接受的處理，都不能因為你姓沈就沒有。”
二哥的眼神沒有移開。
“但承擔責任不是消失。”
爸爸把那份舊事故說明拿過來，點了點上面的簽名。
“當年你簽完字，家裡只顧著處理車和醫院，沒有人坐下來問你事情到底怎麼發生。以後不會再這樣。”
大哥接了一句：“真是你的錯，就在家裡把錯改完。不是你的，也沒人能替你認。”
林晚抱緊我。
“送遠不是處理，是把人從眼前挪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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