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壞。哥哥走。”
他嗯了一聲。然後按住語音鍵。
“是，我妹妹怕。”
群裡安靜下來。二哥的聲音沒有停。
“所以我不參加你安排的封閉私局。她話都說不全，也知道有人在我出事前三個月準備過病床。你們誰覺得這件事很可笑，自己先去開那輛主辦方給的車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被妹妹管有什麼丟人的？我妹妹願意管我，你們有嗎？”
語音發出去以後，車庫裡也靜了一會兒。大哥先偏過頭。
二哥立刻道：“想笑就笑。”
“最後一句多了。”
“哪裡多？氣勢正好。”
爸爸問：“後悔嗎？”
二哥看了一眼還在傳送狀態的語音。
“有一點。”
“可以撤回。”
“不撤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以前總覺得，別人知道我聽家裡的，就會看不起我。”二哥把手機放低，“可我真因為一句話去了，躺醫院的時候也沒見他們替我疼。”
林晚沒有趁機說早該聽家裡，只把我身上的小外套往上拉了一點。
“現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二哥看向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應了一聲。群裡終於有人回覆。先前跟著發笑臉的人把表情撤了，又問那張舊病床記錄是不是真的。二哥沒有把醫療檔案發進群裡。——家裡正在核驗。跟這次無關的人不用知道孩子和家裡的醫療細節。另一個人問，如果俱樂部同意公開檢查，他到底敢不敢來。二哥回得很快。
——規則正常，我就正常參加。拿激將當規則，不去。
大哥看完，點了一下頭：“這兩句比最後那句好。”
“你今天是不是非得挑一句？”
“免得你覺得自己每句話都很有氣勢。”
我沒聽懂氣勢，只聽懂他在很多人面前承認我怕。他沒有說我膽小，也沒有說小孩子不懂。我伸出手。
“抱。”
二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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