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分鐘己經開始了。二哥把會員卡從口袋裡拿出來。卡面在燈下閃了一下。觀景層的門就在維修區另一邊，只要刷卡上樓，不用一分鐘就能見到徐舟。二哥往前走了一步。我手裡的外套被帶得繃緊。林晚沒有把我抱開，也沒有替我拽住他。爸爸和大哥都看著二哥，誰也沒有叫安保封門。第二步邁出去時，我終於喊出來。
“不去！”
聲音比我自己想的還大。旁邊幾支車隊的人都看了過來。二哥停住。他背對著我站了兩秒，手裡還拿著那張卡。徐舟的訊息又跳出來。——還有三分鐘。你母親的東西不要了？二哥低頭看完，沒有立刻轉身。我從林晚懷裡往前掙。
“二哥，不去。”
“小兕兕。”
他終於回頭。
“萬一是真的呢？”
他說話時，眼睛仍然看著觀景層。二哥很少主動提生母。她去世以後，家裡替兄弟儲存了照片和東西，卻沒人能補回那些突然斷掉的日子。徐舟只用一塊看不清的舊布，就把他最想知道又不敢問的那部分重新拉了出來。
如果櫃子裡真有母親留下的東西，他晚一步，也許就再也拿不到。如果是假的，他上樓以後也不過是被人笑一次。對二哥來說，這個選擇看起來一點都不公平。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他，原書裡很多門也是這樣開的。門後先放一件他很想要的東西，再把能陪他的人留在外面。等他自己進去，外面只會記得是他做的選擇。我聽懂了。
哥哥想要媽媽的東西。我也想讓他拿回來。可那道門後面只有徐舟，沒有大哥，沒有爸爸，也沒有己經在路上的成年見證人。
“一起。”
我伸手指向大哥，又指林晚。
“一起拿。”
二哥看著我，手指在會員卡邊緣收緊。第三分鐘到了。觀景層裡，徐舟再次敲了敲玻璃。他像是篤定二哥會在最後兩分鐘上去，甚至己經把儲物櫃卡放到了桌邊。二哥忽然把自己的會員卡收回口袋。他沒有往休息區退，而是站在原地撥通徐舟的電話。電話接通後，徐舟先笑了一聲。
“終於想明白了？上來。”
二哥開了擴音。
“原配孃家的長輩馬上到。東西交俱樂部正式保管，十分鐘後一起看。”
“十分鐘後就沒有了。”
“那就當它不是我母親的東西。”
徐舟的笑停了。
“沈知行，你以前可不是這麼縮頭縮尾的人。”
“我以前也沒發現，有人會在我出事前三個月先訂病房。”
“你家裡拿一張不知道真假的舊紙，就把你嚇成這樣？”
“不是紙。”
二哥看向我。我還抓著他的外套，手指一點都沒松。
“我妹妹不讓我去。”
徐舟嗤笑：“你還真聽一個孩子的？”
“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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