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太太離開後，對面的椅子空下來。晚宴仍在繼續。主持人介紹下一項捐贈，服務人員照常更換餐具，主桌上有人過來詢問沈家是否會退出整場活動。
奶奶回答：“沈家退出的是宋家牽頭的聯合專案，不是今晚己經承諾的慈善。”
她說完，繼續坐在林晚旁邊。沒有因為宋家離場就回主桌。二哥很久沒有說話。他的手搭在腿上，目光一首跟著大哥。大哥坐回主桌後沒有再用餐，手機上的訊息一條接一條。
“媽。”二哥低聲說。
林晚看向他。
“是不是我不叫第二次，專案還能——”
“你第一次叫的時候，宋太太己經提了療養院。”
“可後面是我把事情頂死的。”
“宋家提出的不是讓你少說一句，是讓你撤回家人。”
“叫法而己。”
林晚把我的小餐巾摺好，才回答他。
“如果只是叫法，他們為什麼肯拿整個專案來換？”
二哥沒有說話。
“沈家放棄的也不是一桌生意。”林晚說，“我們不肯拿家裡人被羞辱後的退讓，換合作繼續。”
“大哥明天會很忙。”
“他是成年人，會安排。”
“爺爺奶奶呢？”
奶奶接過話：“我認識宋家很多年，不等於要用你的稱呼替我保交情。”
“爸也要向集團解釋。”
爸爸己經回到主桌，聽見後只說：“我作的決定，我解釋。”
二哥抿住嘴。那句對不起己經到了嘴邊。我從林晚懷裡滑下來，走到他椅子旁邊。小鹿音樂盒今天沒有帶進主廳，留在車裡。我把掛在自己腕上的小布袋解下來，放進他手心。裡面現在沒有車鑰匙，只有一隻木頭小鹿掛件。
“給哥哥。”
二哥摸到那隻小鹿。
“怎麼又給我？”
“不說對不起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要說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
我只看見他的嘴巴動了一下，和在醫院裡一樣。每次家裡因為他多做一點事，他就想把自己縮回去。二哥把小布袋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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