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看著他。
“知意可以往裡塞杯墊，家裡可以幫你安排飛機和醫療。可你要知道去哪兒、去多久、什麼時候回。不是別人把箱子合上。”
二哥鼻子有一點紅。他轉開臉，不讓奶奶看太久。
“結果呢？”
“結果送出去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，留下的人也把問題全壓到他身上。”
奶奶沒有哭。她只是把箱子原來壓住的地毯撫平。
“今天董事會再提送遠的舊辦法，由我先回答。那些說沈家舊規矩、長輩體面、圈層慣例的人，我來應付。”
“您不用替我擋。”
“不是替你擋事實。”
奶奶站起來。
“你該承擔的，家裡不會抹。可誰要拿我過去認可過的錯誤辦法來壓你，我有責任先說它不再是沈家的規矩。”
二哥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沒那麼快原諒。”
“不用快。”
“也不一定會說過去的事算了。”
“本來就沒算。”
“那您還去董事會？”
“我改我的，你原不原諒是你的。”
早餐送到起居室以後，奶奶沒有因為要去集團就先走。她陪我們吃完。
二哥的杯子仍放在原位，固定醫護帶來的藥也在桌邊。他吃藥時問奶奶：“董事會的人會聽您的嗎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您去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去說清，別讓他們拿我的名字騙你父親，說沈家長輩都同意。”
“他們要說您偏心呢？”
“我承認。”
“說您晚節不保？”
“年紀大了，保不保由我。”
二哥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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