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旁邊道：“沈家的飛機己經恢復原行程，沒有為二哥安排轉運。”
沈家的飛機和海外醫院都足夠好，可哥哥不需要先離開家，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療。過了機場岔口，二哥的臉色慢慢白了一點。林晚立刻問疼痛，他沒再說能忍，報出真實數字。固定醫護從後車接到訊息，讓主車在前方安靜區域停了幾分鐘。藥量維持原樣，只重新調整靠墊，讓他緩過那陣震動帶來的疼。
大哥合上電腦，爸爸也結束通話。車裡的人都等著。
二哥睜開眼以後，第一句是：“可以走了。”
醫護確認後，司機才重新起步。回家沒有讓他的傷突然消失。沈家能鋪好路線、車輛和醫療，恢復仍要一天天來。車駛進莊園時，主樓前沒有員工排隊歡迎。只有家庭服務團隊和醫療人員在正常位置等。二哥的房間沒有封。衣帽間裡常用衣物還在，胡桃木櫃裡的晚宴名牌也還在。旅行箱被放回儲物間，沒有合著行李站在門口。
起居室旁邊騰出一塊恢復區域，裝置、軟椅和醫護用品都按他的生活習慣擺好。不是把房間改成醫院。他仍能看見自己的書、遊戲裝置和窗外車庫。書桌上昨天沒看完的書還翻在原來的書籤處，遊戲手柄也沒有被收進櫃子。車庫的遮光簾只拉了一半，他想看時能看見，不想看時也可以關上。林晚沒有把危險物品三個字貼滿房間。
醫療團隊只調整了真正影響恢復的地方：床邊多了扶手，常用物品移到左手能拿的位置，夜間呼叫器放在軟椅旁。二哥看到自己的衣帽間時，先確認昨天穿過的衣服還掛著。
“沒人替我收？”
“髒衣服洗了，其他沒動。”林晚說。
“旅行箱呢？”
奶奶答：“儲物間。空的。”
二哥看向我。
“沒有再塞東西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這次只帶回了音樂盒和鑰匙。沒有枕頭，沒有杯墊，也沒有把自己裝進去。爸爸把新的恢復安排放到桌上。
“駕駛評估暫停到傷勢允許。恢復以後，由你與專業團隊重新制定。”
“董事會會不會要求永久停？”
“他們可以建議。最終按專業事實和你的決定。”
“車還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受損那輛呢？”
“封存處理，等責任結論。”
“我的其他車？”
“照舊。”
“那我恢復期間，車隊還給我留教練？”
“留。”爸爸說，“不是催你復駕。等你能開始，再由你約。”
“如果我最後不想開了？”
“也是你的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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