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兕兕，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說嗎？”
媽媽抬眼。他把手機立刻扣住。
“不知道最好。”
我問：“有人罵我？”
“有。”
“也有人說，終於沒讓小孩替大人認錯。”
知禮在我面前蹲下。
“但這些今天都不用看。”
我看了眼時間。
“我要去複測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昨天約好的。”
知禮回頭看媽媽。媽媽己經拿起我的外套。
“走。”
車從南苑出去時，門口停著很多采訪車。梁錚提前清出一條路，沒有人能靠近車窗。
我的手機被媽媽收著，車載屏也關了。
司機沒有像以前一樣開啟專案路況，而是放了學校午間廣播裡常播的音樂。
我聽到一半，才想起自己今天還沒把美術作業交給老師。媽媽說：“己經請同桌替你帶了。”
“那張水杯也交了？”
“交了。老師說雖然畫得歪，但完成了。”
採訪車還跟在後面，我問的卻是那張畫有沒有交上去。
媽媽沒有笑我，她認真把老師的原話又說了一遍。有記者追著問：“沈小姐是不是被家裡禁止參與專案？”
“沈家退出，是不是因為她身體無法繼續承擔？”
爸爸的車停在後面。他沒有和我們一起去訓練館，而是站在南苑門口，接下所有問題。我隔著後窗看見他。
記者的話筒全朝著他，沒有一個能伸到我面前。訓練館裡很安靜。
老師像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，只把那塊窄木板重新放到墊子上。
“今天能測嗎？”
我說：“想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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