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聞川拿著相機，沒有躲。他今天穿著澄庭藝術周的深色志願外套。他胸前掛的是校董家族觀察員標識。
二哥託著鏡頭蓋，仍然笑著。
“誰準你拍的？”
“公共記錄。”賀聞川說。
“拍攝說明在入口。”
“她沒同意。”
“所以沒有拍正臉。”
賀聞川把相機翻過來。本機相簿裡沒有剛才那張照片。
“攝影志願者誤拍，己經刪了。”
“裝置現在交回藝術周。”
他說得很完整。如果我沒有看見攝影者把相機交給他，這件事聽上去己經結束。二哥沒有搶裝置。
“後臺呢？”
“校方會處理。”
“你剛才按了什麼？”
“關閉傳輸。”
“給我看。”
賀聞川沒有立刻遞過去。
“這是學校裝置。”
“你沒有檢查許可權。”
二哥笑了一聲。
“拍我妹妹的時候講公共記錄。”
“我要看一眼，就開始講私人許可權。”
“北城這套門，開得挺會挑人。”
走廊上己經有人停下來。大哥走到二哥身邊，沒有重複他的質問。他首接請校方負責人到場，並讓自家安保退到樓梯口。
這裡是學校。沈家沒有越過校方扣裝置。負責人很快趕來。她先確認我的紙卡不包含拍攝授權，再檢查相機傳輸記錄。
一張走廊全景在一分鐘前上傳到藝術周素材庫。畫室門裡的我只露出側臉。顧敘的畫架擋住大半身體。
可只要認識沈家，很容易認出是誰。負責人當場凍結素材。
“照片不會使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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