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先一步走到螢幕前。他沒有碰裝置，只用身體擋住那張照片。
“關掉。”
影音室裡的工作人員立刻切斷播放。螢幕黑下去以後，那行字卻還留在我眼前。小兕守護計劃真實家庭。
我下午只畫了一棵樹。沒有參加主展，也沒有說過自己是誰的真實家庭。
可照片旁邊那句話，己經替我把全部身份補齊了。媽媽拿走我手裡的畫筆。
“先不畫了。”
她牽我離開影音室，沒有讓我留下聽大人追問。
“照片不是刪了嗎？”我問。
“校方說刪了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在？”
“要查。”
“是不是我不該去學校？”
媽媽停下腳步。她蹲到我面前，先摸了摸我的手。
“去學校沒有錯。”
“拒絕拍也沒有錯。”
“有人沒有把答應的事做完，錯在他那裡。”
她沒有說誰一定在害我。現在還不知道照片怎樣進了預熱影片。可能是後臺刪除晚了一步。也可能有人提前取走。
我不能靠原書知道答案。那本書只告訴過我，沈家會怎樣選擇。不會告訴我今天誰按過相機。
家庭廳裡，爸爸己經讓慈善季暫停影片釋出。周聿也收到了同一段預覽。她的回覆很快。
影片沒有公開上線，只發給核心合作方確認。她會讓承辦團隊停用。
爸爸問：“誰加的說明？”
“藝術周素材組。”
“誰給的照片？”
“正在查。”
“先刪。”
周聿沒有反對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明天主展的大屏己經排過同一組素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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