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說刪了兩次。”
“明天我看結果。”
校長親自承諾，會把影像共享、素材池和外部承辦許可權一次查清。電話結束後，爺爺把眼鏡放回桌上。
“去學校是孩子的選擇。”
“守不住承諾，是大人的事。”
他說完就讓人照常準備晚飯。沒有召開一場全家會議，也沒有讓每個人輪流對我表態。
可家裡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我，這件事不會重新算到我頭上。晚飯時，二哥還想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我旁邊。大哥按住椅背。
“你的座位在對面。”
“今天情況特殊。”
“她需要吃飯，不需要你盯著。”
二哥看向我。
“那你如果害怕，可以多看我兩眼。”
“看你有什麼用？”
“證明我今天比大屏好看。”
大哥說：“門外的花盆也比大屏好看。”
二哥被噎住，餐桌上總算有了點平常的聲音。我吃了半碗飯，沒有再問照片刪到哪一步。大哥說過，他會確認。
我不用自己守著每一塊螢幕。我點頭，還是有些不安。二哥把那張沒畫完的樹拿過來。
“繼續？”
“你不是說先不畫嗎？”
“媽媽說先不畫。”
“現在事情交給大人了，可以再問一次。”
他把綠色鉛筆放在我面前。
“想畫就畫。”
“不想畫，我負責把這棵樹解釋成冬天。”
“冬天也有顏色。”
“那我解釋成藝術。”
大哥從門口經過。
“別糟蹋藝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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