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說一句。”
我對著爸爸的電話開口。只要一句不介意。沈氏不用撤展。學生作品不用臨時搬走。學校也不用當著那麼多賓客解釋。
所有麻煩會在我出現以後變得很小。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爸爸說：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照片己經有人拍了。”
“他們會撤。”
“展呢？”
“也撤。”
他說完，首接讓大哥執行。沈氏展區不只放自己的專案。裡面還有澄庭學生做的康復空間設計、公益畫作和一組舊建築模型。
臨時撤展，最先受影響的是那些準備了很久的學生。聽完大哥的話，我更想親自去說那一句。
“他們的作品怎麼辦？”
大哥在電話另一端回答。
“移到沈氏酒店。”
“今天下午重新開放。”
“運輸、保險和場地由沈氏承擔。”
“沒有犯錯的人，行程不取消。”
他己經把我最擔心的部分接走了。沈家護我，也會把無錯的人接出來。
可沈氏自己的贊助、學校理事合作和展區位置，都會就此失去。爸爸沒有拿這些回來勸我懂事。
他只說：“你留在家。”
“現場由我們處理。”
電話結束後，二哥把綠色鉛筆放下。
“聽見了？”
“學生的畫有地方。”
“你不用去救場。”
“可撤一個展很貴。”
“音樂盒也很貴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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