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出來的位置用簾幕擋住，沒有讓整個會場停擺。沈氏酒店則臨時封出一層展廳。原定下午閉門會取消，場地讓給學生。
酒店要重新調整賓客、安保、燈光和恆溫運輸。收藏級模型的保險也需重新籤。
大哥一項項安排，沒有把工作丟給學校。原定在那層舉行的閉門酒會被移到另一座沈氏酒店。
有幾位賓客不願更換地點，首接取消出席。一場己經佈置好的品牌晚宴也要推遲。
酒店經理問，學生展是否需要掛上沈氏臨時冠名。大哥拒絕。
“作品原來叫什麼，還叫什麼。”
“場地說明寫清臨時遷移，不借孩子們替沈氏挽回形象。”
運輸團隊也被要求保留原學校的作品標籤。沈家付錢接下展覽，學生的作品仍歸他們自己。
有學生家長在現場問，沈家是不是要和澄庭徹底翻臉。大哥只說，今天先保證作品繼續展出。學校合作等事實確認後處理。
他沒有在孩子們面前講家族爭端。也沒有讓所有人表態支援沈家。
下午重新開館時，第一批進去的仍是作品作者和他們的家人。沈氏賓客排在後面。這一整層樓的貴賓安排都被改過。
走進展廳的學生，也不必對我說謝謝。他們本來就該擁有自己的展示。我午飯時看見現場照片。學生的畫己經安全送達。
他們沒有因為沈家的決定失去展示機會。
“我可以去看新展嗎？”
媽媽問我：“今天想去？”
“想看看他們有沒有搬壞。”
“那是大哥負責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看。”
醫生確認我狀態可以。媽媽沒有拒絕，只把時間壓到半小時。爸爸讓車隊從酒店側門進入。
我去那裡，只想看看那些作品有沒有繼續展出。到酒店時，展廳還在做最後調整。學生和家長己經陸續到場。
沒人圍著我追問照片。大哥提前把家庭通道與媒體區分開。我看見那組舊建築模型完整擺在玻璃櫃裡，才鬆了一口氣。
顧敘的溫室畫也被送來。他站在畫旁邊，問我樹塗完沒有。
“還差一點。”
“我的也差一點。”
我們說的是畫。也沒人讓兩個孩子站到展廳中央談影像授權。顧家成年人則在另一邊與校方確認後續。
顧敘連那張合同放在哪裡都不知道。他只帶我去看自己的溫室畫。畫上的玻璃頂留著一塊沒有上色的地方。
“為什麼空著？”我問。
“等今天的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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