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們都不再允許別人把我當成最便宜的補口。北城的談判很安靜，沒人拍桌子。條件一項項擺出來。合適的留下。
繞到我身上的拿走。到晚上，資金仍有缺口。慈善季必須繼續縮小。周聿取消了原定主桌合影。
主桌贊助方己經變動，繼續拍合影只會讓所有人圍著位置爭。沈家仍講體面，卻不做這場無用的熱鬧。
她把有限時間留給專業論壇與專案開放。原定用於晚宴水晶裝置、明星表演與全城燈光聯動的錢全部取消。
慈善季看上去不再像北城年度盛事。媒體團隊很不滿意。周聿只問，兒童專案是否保住。得到肯定回答後，她簽了縮減單。
沈家沒有用自己的錢把所有排場重新補回來。沈家有能力，也沒必要處處擺給別人看。
該有的醫院、車輛、專業團隊和賓客禮遇仍然在。被砍掉的是無法提供真實幫助的部分。
看見新會場圖，我才發現少一半贊助也未必只剩狼藉。舞臺小了。該開的門仍然能開。爺爺看完新安排，說沈園家宴照常。
那場宴不屬於慈善季專案，也不需要為資金缺口取消。
“會不會顯得我們在炫耀？”我問。
奶奶正在挑晚宴花材。
“沈家本來就辦得起宴。”
“不用為了外面少了錢，回家裝成沒錢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要辦？”
“把該請的人請進家門。”
“也讓北城看清，誰還在沈家的名單裡。”
豪門格調不是每次遇事都關燈吃苦。沈家仍用最好的車、餐具、花與禮服。只是這些東西不再拿來包裝我的病歷。
家宴前，開幕詞送來最終版本。裡面有一段寫我。
“感謝沈家小小姐以個人經歷推動北城公益改變。”
“她的善意，讓縮水後的慈善季得以繼續。”
每個字都在誇我。我卻越讀越陌生。資金不是我補的。專案也不是我安排的。我甚至沒有去過那三家康復中心。
二哥拿走稿子，認真唸了一遍。
他念到“以個人經歷推動北城改變”時，故意停下。
“請問沈女士，您主要透過什麼方式推動？”
“睡覺。”我說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畫樹。”
“非常高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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