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說：“我是客人？”
“家人。”我立刻說。
二哥馬上改口。
“今天歸家庭新住戶。”
大哥提醒：“她比你更早認識知意。”
“那叫資深住戶。”
外婆笑著接過發條。她擰得很慢。第一下沒有擰動。修復師做的新機芯稍緊。爸爸伸手想接。外婆避開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第二下，她擰動了。小鹿伴著音樂轉起來。我坐在她膝邊，跟她講拍賣會的事。只講我多看了兩眼，爸爸就拍下來。
沒講那晚所有合同和主桌。外婆聽完，看了爸爸一眼。
“這次做得像個爹。”
二哥在旁邊吸了一口氣。
“外婆，全華東大概只有您敢這樣評價。”
爸爸沒有生氣。
“以前做得不好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
外婆也沒有藉機把舊賬翻一晚。她摸摸我的頭。
“我們知意喜歡的，就該有。”
“不能買的呢？”我問。
“不能買就想別的辦法。”
“也不能搶。”
外婆點了一下我的額頭。
“你倒比你二哥懂事。”
二哥立刻抗議，臨海那盆花他也沒搶。
“主要是爸爸沒同意。”大哥說。
“過程不重要，結果守法。”
家庭廳又熱鬧起來。音樂早停了，所有人還圍在長櫃邊。夜裡，我真的抱著枕頭去了外婆房間。媽媽原本擔心我換床睡不好。
外婆說只住一會兒，困了再送回去。我鑽進那隻舊枕套裡。外婆替我掖好被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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