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北城那天，機場天氣很好。沈家的車隊從舊宅地庫出發。前後車距保持得很穩。沒有慈善季標識，也沒有攝影車跟隨。
音樂盒提前由專人送回華東。二哥一路惦記，問了三次運輸溫度。大哥被問煩了，把承運記錄發給他。
“自己看。”
他看不懂全部引數，只確認箱子己經進恆溫艙。
“我主要考驗你的責任心。”
“考驗完了？”
“勉強合格。”
車裡沒人拆穿他。媽媽替我把薄毯蓋到腿上。北城舊宅漸漸離開視線。
原書裡的我會被留下參加一場又一場活動。返程前，也沒人提醒我要記住沈家在北城付過什麼。
我只是旅行結束，跟家人回家。車到公務機樓時，入口站著明序的傳播負責人。他沒有帶媒體。只帶了一份短片方案。
全國第一批點位即將開放。明序希望拍一段西十秒的返程影像。不拍我的正臉。
鏡頭只記錄沈家車隊抵達、家人登機和飛機起飛。配文也不提名字。
只寫“一次家庭選擇，正在成為更多家庭的選擇”。
這己經比最初的方案剋制很多。沒有病歷，沒有采訪，也沒有我的臉。
可那仍然是一段借我回家證明專案意義的宣傳片。爸爸看完第一頁便合上。
“不拍。”
負責人解釋，畫面只會在明序內部稽核後釋出。沈氏也擁有否決權。
“她今天回家。”爸爸說。
“不是專案行程。”
“但全國路線確實因這次北城之行形成。”
“路線自己證明。”
對方沒有再爭。周聿隨後打來電話。
她只問了一句：“沈家確定放棄返程素材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後續傳播資料會更低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按無真人版本釋出。”
電話結束。她沒有親自來機場送我。也沒有因為有限合作達成，就裝成沈家的親密朋友。她仍在北城處理自己的組織網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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