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水果。”
“這是安慰嗎？”
“堵住你的嘴。”
飛機滑行時，二哥果然安靜了一會兒。我從窗邊看見公務機樓越來越遠。沒有攝影機追著機翼。
起飛以後，北城縮成整齊的街道和河流。我知道有幾家醫院正在準備新的入口。也知道周聿還在爭誰來組織這些點。
可我不用留在地圖中央。機身進入平飛後，大哥開始處理集團工作。他要確認多地培訓安排。爸爸則看一份沈氏醫院擴建圖。
他們沒有在我面前討論所有合同。只在需要家庭行程時告訴媽媽。蘇城團隊要借用一架醫療運輸機。
臨海裝置要走集團航空貨運。家裡的飛機與集團航空不是同一架。資源可以協調，責任仍要分清。
二哥聽了幾句，問自己能不能去蘇城。
大哥說：“以什麼身份？”
“家庭觀察員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氣氛支援？”
“醫院也不需要。”
“那我只能回家照顧音樂盒。”
他很快替自己找到重要職務。我把畫本拿出來。顧敘送我的那支淺灰色鉛筆還在筆袋裡。他沒有來送機。
顧家長輩留在北城繼續確認家庭選擇。他上午要上課。我們只在起飛前互相發了一張畫。他畫北城舊河。
我畫音樂盒裡的小鹿。沒人讓兩個孩子對全國路線發表看法。我畫到一半，空中出現一點顛簸。媽媽立刻替我檢查安全帶。
爸爸也抬頭看過來。廣播說只是短時氣流。我沒有害怕。二哥卻把自己那杯水護得很緊。
“不能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這條褲子剛換。”
大哥也笑了一下。北城留下的緊張像被這點顛簸慢慢抖散。午餐在空中吃。廚房按我的複查要求準備得很清淡。
二哥嫌自己的也太清淡，試圖從爸爸餐盤裡換一塊肉。爸爸沒理他。他又去看大哥。
“你的家庭責任感呢？”
“對你暫時沒有。”
最後是奶奶把自己那份分給他一點。
“還是奶奶疼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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