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國路線釋出後的第三天，名字又成了問題。
“父母與醫生同步服務”很準確。
也確實不夠好記。傳播團隊提出十二個新名字。
其中一個叫“小鹿守護”。
沒有寫我。只借用了音樂盒的形象。理由是小鹿溫和，容易讓家庭產生信任。另外幾個名字也避開了知意和小兕。
看上去都守住了合同。爸爸卻讓團隊解釋，小鹿從哪裡來。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負責人承認，靈感來自北城拍賣會。
那隻音樂盒沒有公開照片。可參與活動的人都知道，它因我多看兩眼被爸爸拍下。不用我的名字，仍能讓人想起我。
“刪掉。”爸爸說。
“其他與家庭無關的隱喻也刪掉。”
負責人提醒，純功能名稱不利於傳播。
爸爸只回答：“先讓人知道怎麼用。”
會議沒有爭很久。傳播團隊重新做方案。邊界己經說清，沈氏用不著再讓一群人圍著我的名字反覆確認。
邊界清楚，改掉便結束。這件事本來不該由我知道。二哥下午在家庭廳說漏了嘴。他正在給音樂盒擦防塵罩。
“差點跟全國同名。”
大哥抬眼看他。
“誰讓你說的？”
二哥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分享未採用方案。”
“每個被刪掉的提議，不必都拿給她看。”
我坐在地毯上，己經聽懂了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大哥放下平板。
“因為己經處理完。”
“不是每個想借你的人，都要先經過你一次。”
這句話讓我怔了一會兒。從前我總以為，只有知道危險，才能提前躲開。原書劇情也像一張必須背熟的路線圖。
誰會離開，誰會利用沈家，哪一次選擇會讓所有人後悔。我知道得越多，便越早準備退讓。
可現在大哥告訴我，有些己經被擋在門外的東西，不必再搬到我面前。
我不用一遍遍看見，自己差點被怎樣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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