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的私人餐廳還留著最後兩塊栗子蛋糕。餐廳經理原本要清場。爸爸說不用。午後仍有員工來買咖啡。
他們看見我們會問好，也繼續做自己的事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蛋糕不是限量到沈家也買不到。經理甚至知道我只吃半塊。
二哥替我解決剩下的部分。
“家庭不能浪費。”
爸爸喝黑咖啡，看我把栗子泥一點點吃完。
“集團好玩嗎？”他問。
“辦公室不好玩。”
“還來嗎？”
“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在。”
爸爸的手停在杯邊。他沒有說以後每天都陪我。只把下一場會議又往後推了十分鐘。回樓上時，品牌團隊正等在會議區。
他們抱著一整套新服務樣冊。看見我以後，負責人眼睛明顯亮了一下。
他沒有拿手機，卻問爸爸：
“沈小姐既然來了，要不要看看兒童端配色？”
我能選顏色。這聽上去只是一個很小的參與。
爸爸卻問：“今天會議決定什麼？”
“品牌名稱、頁面系統和市場投放。”
“那不問她。”
“配色只是體驗建議。”
“兒童體驗由真實使用測試決定。”
負責人立刻收回樣冊。沒有繼續誇我審美好。爸爸把我送回辦公室，才去開會。他允許我選擇窗邊書架是什麼顏色。
因為那是我會真實使用的地方。全國服務頁面怎麼吸引家庭，不該拿我的喜好替代專業測試。
二哥等門關上，才壓低聲音說：
“看見沒有？”
“集團的人最會順便。”
“順便問顏色，順便拍背影，順便再講一句家庭故事。”
“順到最後，你就坐檯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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