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,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,拇指在她唇角碾了碾,“這時候就不要說那兩頭蠢豬了。”
說完又低下頭來,重重地壓住她的唇,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。
雨還在下,密匝匝地砸在屋頂上、窗戶上。
屋裡只剩斷續的、含混的吞嚥聲,和兩人偶爾漏出來的嗚咽。
小黑蹲在門外的屋簷下,歪著腦袋,看著緊閉的商店門。
雨順著瓦沿淌下來,在它面前落成一道水簾。
另一邊,切爾西和諾蘭還在泥濘的雨天小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
泥水濺上褲腿,鞋子踩下去拔出來都是“噗嗤”的聲響,兩人的頭髮被雨淋得貼在臉上,狼狽不堪。
諾蘭抹了把臉上的水,聲音被雨聲打得七零八落,“那男的……怎麼辦?他還在那。”
切爾西頭也沒回,語氣敷衍,“管他呢。”
諾蘭抿了抿嘴,猶豫了一下,“也是……那女的是殺人犯,男的看起來能打她兩個,他倆碰一塊兒,誰吃虧還不一定呢。”
切爾西忽然停下腳步,腳下泥水濺了一褲腳。
她指了指旁邊一棵枝葉還算茂密的大樹,樹幹粗壯,能遮住不少雨,“我不想走了,你自己去木屋找奇維他們吧,我在這等你。”
諾蘭咬了咬牙,雨水順著下頜滴下來,“好吧。”
他縮了縮脖子,雨水順著領口灌進去,冰得人一哆嗦。
諾蘭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天越來越沉,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,偶爾一道閃電撕開天幕,緊接著就是滾雷,悶悶地碾過來。
他渾身溼透了,鞋裡灌滿了泥水,每走一步都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終於,他看見了房子。
一棟老舊的木屋,窗戶裡透出細微的燭光,在風裡晃啊晃的,像是隨時都會滅掉。
他幾乎是跑過去的,拳頭砸在門板上,咚咚咚,砸得很重。
屋裡靜了一瞬,然後傳來一個年邁的女聲,帶著明顯的疑惑:“這個時候來做什麼?”
門開了。
埃塞爾太太站在門框裡,手裡舉著一根蠟燭,燭火映著她滿是皺紋的臉。
她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淌水的男人,愣了愣,隨即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,語氣也軟了下來:“有什麼事嗎?”
諾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,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聲音又急又啞:“我想用電話報個警。我朋友被前邊商店老闆殺掉了。”
埃塞爾太太的笑容凝了一瞬,隨即瞪大眼睛,誇張地捂住嘴:“我經常在那裡買東西,怎麼會這樣?!”
“快進來吧,小夥子,可憐見的。”她側開身,讓出一條路。
諾蘭踉蹌著跨進門,溼漉漉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,留下一串深色的水印,從門口一首延伸到客廳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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