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池猛地將空了的酒瓶砸在厚厚的地毯上,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。
滾燙的眼淚順著指縫大滴大滴地砸落,這個在學校、在各種國際大賽上拿獎拿到手軟,永遠溫潤如玉的清朗青年,此刻在異鄉的酒店房間裡,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,壓抑而絕望地痛哭出聲。
顧池這一刻才知道。
原來,這世上最殘忍的be美學不只是生離死別。
還有我用了整整四年的青春去小心翼翼地丈量靠近你的距離,卻眼睜睜看著別人,名正言順地牽起了你的手。
小錦……
如果曾經,我勇敢一點,結局會不會不一樣?
*
蘇錦瞇著眼睛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上午十一點。
卷著被子翻了個身還不太想起,連續十天的跋涉疲憊,疊加昨晚某人的瘋狂折騰,讓她現在連抬一根手指頭都覺得費勁。
臥室門被輕輕推開。
裴肅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,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,休閒褲配著柔軟的居家毛衣,又恢復了那副斯文敗類的矜貴模樣。
如果不是他眼底那抹饜足的笑意太明晃晃,蘇錦簡直不敢相信昨晚那個把她按在盥洗臺上、逼著她哭著喊老公的人是他。
“醒了?”
裴肅走到床邊坐下,連人帶被子把她撈進懷裡,修長有力的手掌探進被子,替她揉捏著痠軟的後腰:“先喝點水潤潤嗓子。”
蘇錦喉嚨又啞又疼,等不及刷牙,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,隨後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。
奈何剛睡醒,眼尾還帶著桃粉色的紅暈,這一眼毫無殺傷力,倒像是在撒嬌。
“三哥,你要是在床上也對我這麼體貼,那我會更開心。”蘇錦聲音透著絲嬌軟的沙啞,毫不客氣地吐槽
裴肅低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背,大掌安撫地拍了拍她:“我的錯,下次儘量剋制。王姨我給她放了兩天假,想吃什麼我給你做。”
蘇錦心裡警鈴大作:“你把王姨支走幹嘛?”
“我不是說了嘛,這兩天沒事,在家陪你啊。來,說說,你腦子裡在想什麼?”裴肅捏著她白嫩的下巴,一臉的壞笑。
等兩人黏黏糊糊的吃了早午飯,蘇錦拿上從南省帶回來的繡品,兩人去了療養院。
那些精美的繡品讓沈老太太愛不釋手,又戴著老花鏡仔細的看了蘇錦手機上的那些照片,都是關於芒山村的。
有年老的奶奶和大娘們,在教對繡活感興趣的年輕姑娘們,如何給絲線染色、配線,繡花......一代一代的這樣傳承。
有白髮蒼蒼的老奶奶,拿著自己曾經的得意之作,讓蘇錦拍照的......
蘇錦和奶奶說了自己接下來的想法和打算,沈老太太很認可孫女的想法。
老太太在連續兩個小時的亢奮狀態之下,已經有些累了,就讓小兩口回去了,晚飯也不要他們陪著。
兩人商量了一下,乾脆就回了裴家老宅吃飯,就著把蘇錦從南省帶回來的特產拿回去給大家嚐嚐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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