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倒好水後,適時地遞上選單。
裴肅沒有看選單,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,看向顧池。
“顧先生有什麼忌口的嗎?或者偏愛什麼口味?這傢俬房菜的主打菜系是淮揚菜,其他的雖然不是主題,但是做得都不錯。”
“我都行,沒有什麼忌口。”
裴肅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顧先生沒意見,那我就作主了。他家的清燉蟹粉獅子頭是一絕,另外加一道軟兜長魚,蝦籽茭白、文思豆腐…”
裴肅點了幾道招牌菜,又加了兩個蘇錦喜歡的重口味菜:“再加一道白灼菜心,另外,一份花膠雞湯,撇乾淨浮油。”
隨後朝著顧池笑笑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。
“我家錦錦腸胃嬌氣又挑食,顧先生見笑了。”
裴肅說完,又若無其事的抬手試了一下蘇錦面前杯壁的溫度,讓蘇錦喝點溫水。
一切都在漫不經心間,將他對蘇錦的絕對佔有和了解,化作無形的利刃,精準地扎進顧池的心窩。
顧池放在膝蓋上的手,死死攥成了拳頭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肉裡。
“不會,小錦,以前在學校的時候…也是這樣。”他試圖在這場暗流湧動的交鋒中,找回一點自己曾經參與過她人生的證明。
隨即,又在心裡自嘲,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。
裴肅聞言,只是淡淡一笑,那是一種上位者看著下位者垂死掙扎時,寬容卻冷漠的笑。
關於顧池,裴肅不會做什麼。
一是顧及蘇錦的心情,他看得出來,在蘇錦眼裡,顧池就是一個不錯的普通朋友。
他自然不會愚蠢的去挑破顧池的愛慕,讓蘇錦在心裡留下痕跡。
雖然知道有人覬覦妻子,他心裡肯定是不爽的。可他不想因為一個沒有什麼威脅力度的人,破壞了自己在妻子心裡的形象。
再就是,他自認看人很準,顧池喜歡蘇錦。但是,他的眼睛很乾淨。對於這樣有準則底色的聰明人,讓人知難而退是很簡單的事情。
商海沉浮十數年,他裴肅最會的就是看人下菜。
而且,蘇錦因為顧池曾經的幫助,對這個朋友是感激的。
所以,裴肅不會去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。
一頓飯,吃得顧池食不知味。
他甚至嘗不出那道頂級大廚做出的獅子頭是什麼味道,他的全部感官,都不受控地黏在對面那對夫妻身上。
蘇錦夾了一塊乾鍋牛蛙,吃得很開心。
但當裴肅把那道白灼菜心轉到她面前時,她那雙好看的瑞鳳眼瞟了一眼,筷子繞過了那盤綠油油的蔬菜,伸向了旁邊的辣子雞。
裴肅手中的筷子動了,直接夾了兩根菜心放到她的碟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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