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半分：“你說他們會不會攻城！”
“不會！”張承威的回答乾脆利落：“就憑他們這幾千騎，在沒有攻城器械的情況下，攻不下！”
他們心裡清楚，瀛州蠻騎出現在涿州是要過境打平州。
趁機攻涿州城那是兩回事，一旦惹惱了那個“馬步軍都指揮使”。
張承威冷笑了一聲：“那他們這一萬蠻騎就真成孤軍了，一旦後路被斷，後果可想而知！”
話音未落，脫脫不花率領的三千蠻騎己經衝到了距離涿州城一箭之地。
脫脫不花策馬站在最前面，把彎刀往城牆上遙遙一指。
身後的蠻騎開始罵陣，聲音瀰漫在涿州城外的空地上。
“縮在城裡的窩囊廢！有種出來一戰！”
“沒卵子的慫包，躲在城牆後面算什麼好漢。”
“人呢？是條漢子的就出來！爺爺單手打你們！”
“崔老兒！滾出來！”
“孫子們！給你蠻族爺爺舔屁股、提夜壺吧！”
......
罵來罵去，最終都離不開一句“有種出來一戰！”
崔守文聽得一肚子火氣往上湧，臉上漲得通紅。
他深吸一口氣正想回罵，嘴剛張開，就被張承威一把拽住胳膊。
“沒必要！他們就是故意在激怒你！”
“你回一句他們就爽了，你不回他們反而沒勁了。”
城牆上沒有反應。
脫脫不花看著城牆上一點反應都沒有，暗罵一聲老王八。
他抬起彎刀往城頭一指，下令三千蠻騎衝鋒。
“兒郎們！”
“衝到騎射距離！放一波箭雨！”
“讓城頭上的涿州兵嚐嚐草原上的風！”
三千蠻騎同時催動戰馬，馬蹄在泥土上刨出一道道泥槽。
散成弧形朝城牆上撲過去，馬背上的蠻族己經搭箭上弦，對準城牆上。
崔守文看著那片衝過來的蠻騎，臉色一白，一把抓住張承威的手臂：“你錯了！他們要攻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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